翌日。
沈牧苏醒过来的时候,看到陌生的环境,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
他猛地起身,看到身上不属于自己的衣服,大脑懵了一瞬后,昨晚的记忆霎时间如潮水般袭来。
那个人...
那个扒着人家衣服不放,还使劲往人家身上贴的人竟然是自己!
沈牧猛地瞪大眼睛,白皙的脸庞爆红,看起来异常纯情。
良久之后,他伸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覆在脸上,企图将脸上的温度降下去。
但想到自己做的事,他脸上的红晕又隐隐蔓延至脖颈。
所以,昨天晚上,他们...
沈牧看着身上不属于自己的亵衣,一番脑补后,差点又将自己给蒸熟了。
等他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和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男人有了肌肤相亲这件事,已经是两盏茶之后了。
直到此时,他才想起自己身上还有公务。
沈牧脑子里呼吸乱想,同时手忙脚乱的穿上自己的衣服。
他打开房门,门外等着的是昨晚见过的那个侍卫。
没有见到那个风光霁月的人,沈牧心里微微失落,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大人呢?”
“大人在忙。”
侍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后,边走边警告道,“昨晚的事沈相公最好忘记了,就当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沈牧闻言,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眸光轻颤,清澈的眸底闪过一抹受伤。
才刚踏入官场的人心思浅的什么都表现在脸上,这一幕看的侍卫一脸的莫名其妙。
不就是让他不要对外人提及这里吗,怎么是这个反应?
然而,等他听到对方的话之后,侍卫直接石化在原地。
“你告诉他,我会负责的!”
沈牧说完,将随身带着的玉佩往侍卫手里一塞,完了还非常有礼貌的抱拳行了一礼。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侍卫反应了好半天才懵懵的转身。
在去找天青的路上,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脑子瞬间恍然大悟。
侍卫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天青跟前,他先是转告了沈牧的话,又说了玉佩的来历,随后转身就回去找同僚八卦去了。
而天青听到侍卫带来的话,视线落在桌上的双鱼玉佩上,那张向来淡漠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一抹错愕。
好半天之后,他闭了闭眼,直接将系统给揪了出来。
【说吧,怎么回事?】
系统支支吾吾,最后知道自己没办法隐瞒,索性便坦白道,【那个药其实有个后遗症,就是能让人在梦里以为自己...那啥了,你懂得哈!】
天青闻言,想到侍卫离开前那有些兴奋的语气,心里忍不住怀疑系统又背着他做了什么。
他眼眸微眯,沉声又问道,【你最好老实交代,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系统干笑一声,磨磨唧唧的开口,【那个天青,我忘了告诉你...其实...其实你不仅是个位高权重的太监,还是一个喜欢找男宠的太监...】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不可闻。
房间陷入了一片寂静中,连空气似乎都开始变得凝固。
其实,对于系统安排的身份各种人设,天青并不在意。
他并非系统的之人,对方也没有权利和义务事事都告诉自己。
天青本性冷漠,轻易不会生气,甚至连一些大的情绪波动都少的可怜。
但,那是相对于其他人没有威胁到他的时候。
系统这次的做法,在天青看来,虽然是很小的一件事,但究其根本还是在背后算计他。
若不是为了让对方带自己安全的穿梭其他世界,天青这会怕是已经将系统捏死了。
只是,尽管他不会对系统如何,但该有的警告还是有的。
【最后一次,否则...】
天青声音冷的像是冰碴,其中的杀气犹如实质,刺的系统的光团都在发颤。
知道是自己过分了,系统又是道歉又是保证,【天青,我知道错了,下次我做什么都会先告诉你的!】
——
警告过系统之后,天青便接到了京城副使发来的密函。
里边写了,章榕儿的父母在托大理寺的人准备把吴廉捞出来,行贿证据确凿;闵州市舶司提举赵寅已经交代了走私之事,已签字画押。
天青看完,又翻开李元洲给的情报。
已经在吴廉娘子章榕儿的佛堂中找到了吴廉行贿走私的账本。
根据章榕儿在福元寺相熟的禅师所说的‘证据就在眼前,但所有人都视而不见’,找到了吴廉奸污绣女的证据。
是一副落梅图,梅花的花蕊中绣着每一位被奸污绣女的名字。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知府那边说动受害者站出来这一环。
而孟宛的愿望中,包括蔺如兰在内的九位正义之士,因为吴廉收押,这些人都还活着。
蔺如兰和孟宛也活着;柳三娘好好的待在袁家;刘薪和沈牧积极的寻找证据;李春风依旧在东市做他的惯偷,时不时约见已经离开烟雨绣楼的田小玲;冯大还在做他的匪寨的二当家;黄娇娇在吴廉收押之后,迅速强占了刺绣市场。
现在,就剩下审判吴廉和惩治那些助纣为虐之人。
此时,宁国公府。
之前和陈知府见过一面的宁国公夫人,此时正坐立不安的看着门口,似乎是在等什么人或者消息。
“夫人!”
就在她等的不耐烦时,丫鬟纹月的声音突然传来。
她连忙上前,神色期冀,“是不是京城来信了?”
纹月点头,快速从袖中取出一封被密封的信件递过去。
宁国公夫人一把接过来拆开,随后一目十行。
纹月不知道里边写了什么,但看到夫人脸色越来越苍白,忍不住担心道,“夫人?”
陈氏恍若未闻,整个人踉跄的跌回座位,手里的信,也飘落在地。
过了许久,她似乎才缓过神来,但神色间满是灰败。
“皇城司插手了吴廉的案子!”
想到之前自己还利用太后威胁陈之远要他放人的话,陈氏心里便惴惴不安。
皇城司只对官家负责,连太后都无权过问。
但她不明白,一个小小的奸污案,为什么会惹来皇城司?
宁国公夫人不明白的事,陈之远也不明白。
他没有查到吴廉走私之事,一门心思的在找对方奸污的证据。
而在蔺如兰和孟宛的帮助下,有些被迫害的绣女已经答应站出来指证吴廉。
就在刘薪成功的拿到了丁茹死前留下的指认吴廉的证据后,这场由天青在背后查漏补缺的案子终于再次升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