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5）永恒之誓 上

北京初秋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透过国乒训练基地的玻璃穹顶洒落下来

孙颖莎站在更衣室镜子前，手指轻轻抚过国家队队服胸前的国旗——今天是她和王楚钦正式退役的日子

曼昱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个扎着金色丝带的盒子

盒子里是一件纯白的运动内衣，胸口用金线绣着"SYS"三个字母

孙颖莎眼眶一热——这是王楚钦刚进国家队时的习惯，总爱在自己的装备上标记她的名字缩写

孙颖莎换上衣服，布料意外地柔软服帖

王曼昱神秘地眨眨眼

她突然压低声音

孙颖莎点点头，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印——为了训练，他们已经三年没戴过婚戒了

她笑着拉开更衣室门，迎面撞上一群举着手机的年轻队员

"莎莎姐！""能合影吗？""求签名！"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围上来，眼睛亮得像星星

孙颖莎恍惚看到了十五岁的自己——也是这样仰望着当时的国家队主力们

训练馆中央已经搭起了临时舞台，背景板上是王楚钦和孙颖莎的巨幅海报——休斯顿奥运夺冠时那个著名的拥抱

台下座无虚席，除了全体队员，孙颖莎还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母亲，以及...她猛地攥紧曼昱的手

孙颖莎鼻尖一酸。父亲自从腿伤退役后，二十年来从未踏入过任何比赛场馆

音乐突然响起，全场灯光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刘主席拿着话筒走到台前

致辞结束后，大屏幕开始播放他们的职业生涯集锦

孙颖莎看到十八岁的自己在青奥会上偷瞄王楚钦的画面；看到他们第一次混双夺冠时，少年偷偷勾她手指的瞬间；看到巴黎奥运决赛那个惊天逆转...

刘主席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另一束追光打在场馆入口。王楚钦穿着同款白色运动服站在那里，胸口绣着"WCQ"的金色字母

他比四年前奥运时更加挺拔，下颌线条如刀刻般锋利，唯有看向她时的眼神依旧温柔如初

孙颖莎走向他，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王楚钦张开双臂，稳稳接住扑进怀里的她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口哨声

王楚钦在她耳边低语，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孙颖莎摇摇头，却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当他们并肩走上舞台时，她注意到王楚钦右肩那个星星纹身下方，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永恒之誓"

退役仪式比想象中轻松。当张教练问及未来计划时，王楚钦突然单膝跪地，在全场惊呼中掏出一枚钻戒

孙颖莎的眼泪瞬间决堤。她伸出手，任由王楚钦将戒指套回她的无名指——这次，再也不需要摘下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