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上下班的高峰期,但等车的人也不在少数,望着那空空的隧道,随着目光转移到反射出本人的玻璃上了。“嗯,虽然是随意搭配的鞋子和裤子,但意外不错呢,下次也这样穿吧”好心情被调动起来就是不一样,看什么都很欣赏,呼啸的地铁渐渐填满了隧道,也同时转移了我的注意力。没有继续审视自己的上半身。
随着类似气阀的声音,门开了,陆陆续续的人走了岀来,我跺步走进去,看见只剩下一个位子,我犹豫左右张望了下,最终还是坐下了。又是一气阀声,门闭了。
地铁启动了,广告上的人也动了起来,好似真实在里面一样,随着地铁越开越快,阵阵闪光晃的我不及闪躲,诚然晃的我心慌。交响乐中混入了嘈杂的声音,有些听不太清楚了。我看了下厚实的上衣,虽然不及羽绒背心,但依然能把心护的安然,我试图从眼前那玻璃反射中,找出那无恙的我。
地铁开远了,广告上的人也追不上了,跑的无影无踪或是被甩掉了,随着地铁越开越远,摇曳的闪光越来越多,我闪躲了,我闭眼了,没有用。交响乐全一下子换人了,还是失忆了,真是乱七八糟,想要退票。好冷,明明穿衣服了,是那时候对待他还不够细节吗,还是桌子上有灰尘吗。。又或是杂乱的衣服里早已生了黑皮蠹或衣蛾,啃出了一个个,怎么也看不见看不清的洞吗。我怕了,我望着另外一个我,只想问他为什么?
蜈蚣越拉越长,广告上的人被那群细小又密集的黑点包围了,双腿布满了飞虫或是被吃尽了,随着蜈蚣越爬越快,那轻晃的把手开始有规律的一上一下往前爬去,密集的蜈蚣腿越来越多,好像时钟的刻度线一般,足足60条脚,不,仅仅是这节身体的60条,前后还有更多,120?180?….那诡橘色的脚,海市蜃楼般的诡秘,我的眼前失真了,只剩下了那一生二、二生四的橙色的脚。身上布满了虫群,叫不出来那些虫子的学名,新发现吗?还是从我心中爬出来的吗?在那惶恐中,第一次瞥了一眼乐队成员们,只见那溃烂的皮肤下,已然露出了大部分,全是虫子独有的螫毛。乐器被成员们啃食的也渐渐褪去了鲜艳的色彩,看清才发现那也许是人的骨头又或是他们自己的同类?伫立在一边的我直勾勾盯着快被吞噬的我,虫群分泌出的黏稠物把座位上的我狠狠按在椅子上,我低头向下窥视着,那躺在地面已经被吃尽,只剩骸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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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骨就那样躺着那里,却并不安而那样,黑而密的虫子,钻进那副早已失去了皮肤的骨头中,白森森的头骨被臭虫们顶得不成人样、东一块、西一片。
如果赋予生命是一种神圣的词汇、那眼前的景象真是如同人间地狱一般,狠辣的亵渎了“生命”这个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