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时鸢开完董事会,刚回到办公室,助理林妍就敲门进来,表情微妙。
“纪总,楼下有位……江先生找您。”林妍递过一条眼熟的银灰色丝巾,“他说这是您落下的。”
纪时鸢指尖一顿,丝巾角落绣着一朵小小的鸢尾花,正是今早江临亲手添上的。她不动声色地接过

他人呢?
“在前台等。”林妍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纪总,这个人不简单,我查过他的背景,‘迷境’的头牌,专接高端客户,手段很高。”
纪时鸢轻笑

所以?
“所以——”林妍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江临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一盒精致的甜品,亮晶晶的眼睛弯成月牙
姐姐,你的丝巾还你了,可我的联系方式,你还没给呢


他的嗓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像是被辜负的小狗,连林妍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纪时鸢挑眉

你怎么进来的?
我说我是你的新助理

他无辜地眨眨眼
他们信了

林妍扶额:“纪总,我去处理一下前台。”
等她离开,江临几步走到纪时鸢桌前,放下那盒甜品——La Maison的招牌蒙布朗,她最喜欢的口味,且这家店需要提前一周预约。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昨晚你喝醉的时候说的

他单手撑在她的办公桌上,俯身靠近,声音压低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请在我的葬礼上放满La Maison的蒙布朗’——原话


……
她之前也说过这种话,在某个喝多的深夜,但那是几年前的事了。
江临似乎看出她的疑惑,笑得狡黠
我在那儿打工过,听过你的传说

纪时鸢眯起眼

你到底几份工作?
够养活自己,也够偶尔请你吃甜品他指尖轻轻点了点盒子
尝尝?我今早排了两小时队

她没动,只是盯着他

江临,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歪头,笑容干净又直白

想要姐姐记住我
林妍回来时,江临已经坐在纪时鸢办公室的沙发上,悠闲地翻着她的财经杂志。
“纪总,您认真的?”林妍压低声音,“这种男人最危险,他们太懂怎么让女人心软。”
纪时鸢没回答,只是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蒙布朗送入口中。甜而不腻的栗子香在舌尖化开,她微微眯起眼。
江临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见状轻笑
好吃吗?

她没理他,只是对林妍说

让他待着吧,反正今天没什么重要行程
林妍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离开。
江临合上杂志,走到她身边,忽然伸手,拇指擦过她唇角
沾到奶油了

他的指腹温热,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纪时鸢抬眼看他,他却不躲不闪,眼里带着笑意。

你平时也这么对客人?
只对喜欢的

他收回手,舌尖轻轻舔掉指尖的奶油,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
姐姐是第一个让我主动找上门的

纪时鸢嗤笑

我该感动?
不,你该警惕

他忽然俯身,双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声音低哑
因为我想要的,从来不会失手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纪时鸢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混合着一丝甜品的甜腻。她没动,只是平静地问

包括我?
尤其是你

他轻笑
就在气氛即将失控的瞬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纪总,凌先生来了。”林妍的声音有些紧绷。
纪时鸢抬眼,凌柏舟站在门口,西装笔挺,目光冰冷地落在江临撑在她椅子上的手臂。
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江临慢悠悠直起身,却仍站在她身侧,手指不经意地搭在她椅背上,像是某种无声的宣示。
凌柏舟的目光从江临脸上扫过,再看向纪时鸢,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我打扰了?


纪时鸢面不改色

有事?
凌柏舟没回答,只是走到她办公桌前,放下一份文件
并购案的最终条款,需要你签字

他的动作很稳,但纪时鸢注意到他的指节微微发白,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江临忽然笑了
凌总亲自送文件?真贴心

凌柏舟连眼神都没给他,只是盯着纪时鸢
晚上宴会,父亲希望你能准时到


知道了
她淡淡道
凌柏舟转身离开,却在门口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纪时鸢,别玩过火

门关上后,江临吹了声口哨
哇哦,未婚夫吃醋了?

纪时鸢合上文件,冷冷道

你可以走了
江临没动,只是歪头看她
姐姐,你明明动摇了


出去
他耸耸肩,走向门口,却在拉开门时回头,笑容灿烂
对了,今晚我唱《Loving Strangers》,记得来听

门关上后,纪时鸢盯着那盒蒙布朗,半晌,轻轻吐出一口气
林妍推门进来,欲言又止:“纪总,凌先生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纪时鸢没说话,只是拿起叉子,又切了一小块蛋糕。
甜味在舌尖蔓延,可心里那股莫名的躁动,却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