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余熹咬着吸管，眉头紧锁

林小悠翻了个白眼

周三午休时间，余熹和林小悠躲在校园角落的凉亭里，密谋着周五的告白计划。余熹从没想过自己会为如何表白这种事烦恼——她向来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性格。

余熹绞着手指，

林小悠挑眉

余熹扔过去一颗橡皮糖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林小悠的表情柔和下来

余熹眼睛一亮

余熹张口就要回答，却突然愣住了。她一直享受着盛衍记住她所有喜好的体贴，却发现自己对盛衍的喜好了解得没那么细致。

余熹越说声音越小，一种愧疚感涌上心头

林小悠看出了她的心思

余熹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

她想起盛衍房间里那把旧吉他，他偶尔会在视频通话时弹给她听

余熹摇头

她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拍桌而起，

林小悠怀疑地看着她

余熹兴奋地解释

林小悠眼睛亮了起来

余熹已经在手机上列清单了

下午第一节课前，余熹回到教室，发现课桌里多了一盒草莓牛奶和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她环顾四周，盛衍的座位空着——他今天有学生会会议。

纸条上是一行工整的字迹："你比想象中更勇敢。——S"

余熹的胸口涌起一股暖流。盛衍怎么知道她需要勇气？还是说他指的是辩论赛？她把纸条小心地夹进课本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放学后，余熹和林小悠直奔后者家，开始秘密制作告白视频。她们翻遍了余熹手机里所有和盛衍的合照——从小学时两个小豆丁的傻笑，到去年文化节的舞台照。余熹还找出了几段珍贵的视频：盛衍在班级晚会上弹吉他，两人在运动会上的三脚赛跑，以及去年冬天打雪仗时她偷偷录下的盛衍大笑的样子。

林小悠边剪辑边感叹

余熹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盛衍笑脸，轻声说

林小悠戳了戳她的额头。

视频做到一半，余熹的手机响了。是盛衍发来的消息：「明天有空吗？想提前跟你说件事。」

余熹的心跳瞬间加速。他要说什么？难道他也打算...？

林小悠凑过来看屏幕，吹了声口哨

余熹红着脸推开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如何回复。

林小悠建议

余熹点点头，回复道：「明天约了林小悠做项目很重要。周五再说？」

盛衍的回复很快到来：「好吧，周五。别忘了。」

林小悠兴奋地摇晃余熹的肩膀

余熹捂住发烫的脸颊

周四一整天，余熹都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既希望时间快点到周五，又害怕那一刻真的来临。她甚至不敢直视盛衍的眼睛，生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

课间操时，余熹独自去洗手间，出来时被徐雅婷和她的闺蜜团堵在了走廊拐角。

"听说你和盛衍周五有'重要谈话'？"徐雅婷挑眉，语气讥讽。

余熹皱眉

"全校都在猜你们什么时候捅破那层纸。"徐雅婷冷笑，"不过余熹，你真的觉得你们合适吗？"

余熹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按照她一贯的作风，现在应该用最尖刻的话怼回去，或者干脆无视离开。但今天，她突然不想再逃避了。

余熹直视徐雅婷的眼睛

徐雅婷显然没料到这么直接的回应，一时语塞。她身边的女生们也惊讶地交换眼神。

"你...你知道盛衍有多优秀吗？"徐雅婷很快找回状态，"他值得更好的..."

余熹打断她，

她摇摇头，

徐雅婷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挤出一句："你们不会长久的。"

余熹突然笑了

她绕过徐雅婷一行人离开，心跳如鼓却步伐坚定。说出"我喜欢盛衍"这句话的感觉，竟然比想象中轻松许多。

回到教室，余熹发现课桌里又有一张纸条："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S"

她抬头看向盛衍的座位，他正在和陈墨说话，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转头对她笑了笑。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余熹突然很想知道，如果她走过去说"我喜欢你"，他会是什么反应？

但她忍住了。周五，再等一天就好。

晚上回到家，余熹对着镜子练习告白台词。

她对着牙刷说，然后皱眉

她对着台灯继续，又摇摇头

她对着枕头说，然后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手机突然响起，是盛衍的视频通话请求。余熹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深吸一口气才接起来。

她努力保持平常的语气

屏幕里的盛衍似乎刚洗过澡，头发还滴着水，T恤领口微湿。他笑着问

余熹的心跳漏了一拍

盛衍看起来有些失望，但很快又笑起来

后花园？余熹眨眨眼，她原本也计划在那里告白。

她假装随意地回答

盛衍神秘地笑笑

挂断电话，余熹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尖叫。他绝对是要告白！绝对！

周五早晨，余熹比平时多花了一倍时间准备。她选了最喜欢的浅蓝色连衣裙，头发仔细梳成柔顺的半扎发，甚至还偷偷用了妈妈的淡香水。

"你今天吃错药了？"弟弟余昊在早餐时狐疑地看着她，"穿裙子？还梳头？"

余熹踢了他一脚

"我知道了！"余昊突然大叫，"你要去见盛衍哥！"

"嘘！"余熹差点把煎蛋塞进他嘴里，"再嚷嚷就没收你游戏机！"

余昊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但眼睛里全是狡黠的笑意。

去学校的路上，余熹的胃里像有一群蝴蝶在扑腾。她不断检查手机，确认林小悠已经把她通宵完成的告白视频存进了U盘。

教室里，盛衍已经坐在位子上了。看到余熹进来，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随即又疑惑地打量她的装扮。

他小声问

余熹的心跳加速

盛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多问。余熹注意到他今天也格外整洁，平时随意敞开的校服外套今天规规矩矩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扣子，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两人各怀心事地上完前两节课，课间时都避免眼神接触，却又忍不住偷看对方。这种奇怪的氛围很快被同学们察觉。

"你们俩今天怎么了？"陈墨挑眉，"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没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因为这个默契更加尴尬。

午休时，余熹溜到空无一人的音乐教室，插上U盘最后检查一遍视频。画面里是他们六年来的点点滴滴，配乐是盛衍最喜欢的《A Thousand Years》。看着屏幕上两人从小到大的笑脸，余熹的眼眶有些湿润。

余熹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林小悠站在门口。

余熹点点头，关掉视频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余熹咬着下唇

林小悠按住她的肩膀

余熹忍不住笑了

林小悠认真地说

下午的课对余熹来说简直是煎熬。时间像被拉长的橡皮筋，过得异常缓慢。她不断偷看手表，又偷看前排盛衍的后脑勺，心跳一直维持在高速状态。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终于响起。余熹深吸一口气，摸了摸书包侧袋里的U盘和小盒子，确认它们还在。

盛衍走到她桌前，声音有些紧绷

余熹点点头，喉咙突然干得说不出话。盛衍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教室。

林小悠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悄悄捏了捏她的手

余熹做了个鬼脸，等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慢起身。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手心不断渗出汗水。

走出教学楼，她发现天空阴沉沉的，远处传来闷雷的声音。要下雨了？余熹皱了皱眉，但没回头拿伞。现在没有什么能阻止她去见盛衍。

学校后花园有一棵高大的银杏树和几张长椅。余熹远远就看到盛衍站在树下，背影挺拔而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