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晏的目光落在议事厅中央的桌案上,那里摆放着几件从乱葬岗带回来的物品——一块染血的布帛,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还有一只古怪的木雕。
一股不安的预感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咬了咬唇,轻声道:“苏青梧,你去帮我准备些热水和干净的帕子。”
苏青梧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夫人,您这是……”
“照我说的去做。”林清晏语气坚定,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热水和帕子很快备好,林清晏屏退左右,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先触碰了那块染血的布帛。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夹杂着浓烈的怨恨和绝望瞬间侵袭了她的感官,仿佛无数冤魂在她耳边哀嚎。
她猛地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指尖传来阵阵冰凉的触感,像是亡者的低语。
三刻钟后,林清晏睁开双眼,脸色苍白,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她又依次触碰了匕首和木雕,每一次的触碰都让她更加确信心中的猜测——这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
议事厅里,气氛凝重。
动摇的正义官员和顽固的江湖义士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认为林清晏小题大做,杞人忧天;有人则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不可掉以轻心。
“各位,”林清晏清了清嗓子,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大家对我刚才的举动感到疑惑,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们,事情远比我们看到的要复杂得多。”
她将刚才的感受娓娓道来,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那块布帛上残留的情绪并非简单的怨恨,而是一种被操控、被扭曲的绝望;匕首上则充斥着冰冷的杀意,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至于那只木雕……” 林清晏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它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像是某种禁忌的仪式。”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被林清晏的话震惊到了。
一个官员质疑道:“夫人,您所说的这些,未免太过玄乎了吧?我们怎么知道您不是在危言耸听?”
“我知道我的话很难让人信服,”林清晏坦然承认,“但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担保,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众人,“如果我们现在不重视起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时,苏青梧站了出来,补充道:“各位大人,从医学的角度来看,人的情绪确实会对周围的环境产生微妙的影响。夫人所描述的那些感受,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并非完全没有科学依据。”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根据我们之前收集到的情报,敌人的确掌握着一些我们不了解的秘术。所以,我认为夫人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苏青梧的话无疑给众人打了一剂强心针。
他们开始认真思考林清晏的观点,原本的质疑声也逐渐减弱。
林清晏趁热打铁,将自己对敌人可能采取的手段进行了详细的分析。
她结合之前的战斗经验,指出敌人的狡猾和阴险,让大家明白不能掉以轻心。
她说道:“他们利用操控尸体扰乱我们视线,目的很可能是在掩盖真正的行动。我们必须尽快找出他们的真正目标,才能有效地进行防御。”
一个江湖义士站出来说道:“夫人言之有理,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我们应该立刻派人去调查,找出敌人的老巢,将他们一网打尽!”
另一个官员也附和道:“没错!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才能掌握主动权!”
看到众人逐渐转变的态度,林清晏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她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但至少,他们已经迈出了关键的第一步。
就在大家基本达成共识,林清晏刚想喘口气,突然,一个侍卫像被点了穴似的,“咚”的一声跪在地上,脸色比刷了立邦漆还白,结结巴巴地喊:“报……报告将军,营地外……外……”
沈昭剑眉一拧,冷声道:“外面怎么了?说话不利索,小心军法处置!”
那侍卫吓得一哆嗦,差点咬到舌头,硬着头皮喊道:“外面……外面发现大规模尸群,正……正朝我们的粮仓移动!”
尸群?!粮仓?!
议事厅里瞬间炸开了锅,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卧槽!什么情况?!”一个江湖义士忍不住爆了粗口,“这群死人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放着活人不啃,啃粮仓?!”
“不对劲,很不对劲!”林清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总觉得这背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着一切,这波尸群来得太蹊跷了!
沈昭走到林清晏身边,眼神中带着询问:“夫人,你怎么看?”
林清晏“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他们真正的目标,恐怕不是粮仓!”她喃喃自语,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不好!他们的目标是……”
“是……什么?!”沈昭追问道。
林清晏顾不上解释,一把抓住沈昭的手臂,急声道:“必须立刻通知下去,全军戒备,粮仓可以放弃,但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道黑影从窗外闪过,速度快得惊人,就像一道鬼魅。
紧接着,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议事厅里响起:“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