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金属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陌影能感觉到自己的影子在沸腾，一种陌生的力量在血管里奔涌——冰冷、黑暗，却令人沉醉的强大。

"前辈..."竹祈的手微微发抖，但握得更紧了，"你的眼睛..."

陌影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瞳孔正在变成纯粹的黑色。这是影妖血脉苏醒的征兆，祖母临终前警告过她：一旦完全觉醒，将不再是人类。

"别怕。"她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我不会伤害你。"

门被撞开的瞬间，陌影的影子突然暴涨，化作无数黑色触须扑向来人。惨叫声中，她看到三个全副武装的男人被影子缠绕、挤压，最后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当影子缩回正常状态时，陌影踉跄一步，差点摔倒。竹祈及时扶住她，手掌贴在她的后心，一股温暖的灵力流入体内。

"谢谢。"陌影轻声说，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能保持清醒。往常哪怕只动用一点影妖之力，都会陷入狂躁状态。

竹祈的眼中闪着泪光，却露出微笑："我们走吧，影。"

这是她第一次当面叫出这个名字。陌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们沿着安全通道向下，陌影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能听到百米外的心跳，能透过墙壁看到热成像般的人形，甚至能感知到竹祈体内流动的灵力——像一条温暖的金色河流，与自己的黑暗力量奇妙地共鸣。

"下面有人。"陌影突然拉住竹祈，影子在前方凝聚成一面黑色盾牌。几乎同时，子弹呼啸而来，被影子无声吞噬。

"左边，通风管道。"陌影指挥道，影子同时化作利刃劈开通风口栅栏。

竹祈先爬进去，陌影紧随其后。在狭窄的管道中，两人几乎贴在一起，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你的能力..."竹祈轻声问，"一直这样吗？"

"以前没这么强。"陌影承认，"和你在一起后，好像...更容易控制了。"

黑暗中，她感觉到竹祈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这是好事吗？"

"不知道。"陌影诚实回答，"但现在是。"

管道尽头通向一个废弃的地铁站台。两人爬出来时，都沾满了灰尘和油污。陌影靠在墙上喘息，影妖之力正在消退，带来一阵虚弱感。

"你流血了。"竹祈突然说，指着陌影的鼻子。暗红的血液正从鼻孔流出。

陌影随意擦掉："副作用而已。"

竹祈却坚持用袖子轻轻擦拭，动作温柔得让陌影心悸。"不是副作用，"她低声说，"是灵力反噬。我的体质在强化你的能力，但你的身体还没适应。"

陌影抓住她的手腕："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竹祈垂下眼帘："林默姐的笔记里提到过...影妖和灵媒是互补的存在。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这种联系就越深，直到..."

"直到什么？"

"直到再也分不开。"竹祈抬起头，眼中是复杂的情感，"我们的灵力会永久共鸣，一方的情绪和感受会影响另一方，甚至...共享生命。"

陌影愣住了。这就是林默安排她们搭档的真正原因？不仅仅是保护，而是让她们成为彼此的力量源泉和制约？

远处传来警笛声。陌影拉起竹祈："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