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影的笔尖在报告纸上停留太久，墨水晕开成一个小蓝点。她盯着那个逐渐扩大的污渍，思绪却飘到了三天前的早晨——竹祈睡梦中无意识蹭她肩膀的触感。

"该死。"她摔下笔，揉了揉太阳穴。这份关于青藤医院任务的报告已经写了两个小时，却还停留在第一页。

电脑屏幕突然亮起，老陈的消息弹出：【明天上午9点，B会议室。新任务，保密级别3。】

陌影皱眉。保密级别3意味着涉及内部人员死亡案件。林默死后，她的案子就是保密3级。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竹祈发来的消息：【前辈，我在公司楼下咖啡厅，要帮你带什么吗？】

自从那晚之后，竹祈开始用"前辈"和敬语，仿佛退回最初的相处模式。但每条信息后跟着的小动物表情又暴露了她试图靠近的心思。

陌影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终只回了一句：【美式，不加糖。】

发完她就后悔了。这看起来像某种妥协，某种邀请。她抓起外套冲出办公室，决定亲自去咖啡厅——只是为了快点拿到咖啡，绝对不是想见那个总是一脸期待的女孩。

咖啡厅里，竹祈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咖啡和一块芝士蛋糕。她今天把头发扎成了马尾，露出白皙的后颈，上面有一个若隐若现的青色印记——像是手指留下的淤痕。

陌影的脚步顿了一下。她不记得那晚有这么用力抓过竹祈。

"前辈！"竹祈看到她，眼睛立刻亮起来，又迅速垂下眼帘，变回那个恭敬的新人，"我、我猜您可能会下来，所以先点了..."

陌影拉开椅子坐下，直接问道："脖子怎么了？"

竹祈的手指不自觉地摸向那个印记："昨晚...练习灵术时不小心..."

"说谎。"陌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你每次说谎都会摸耳垂。"

竹祈的耳垂果然立刻变红了。她低下头，用叉子戳着蛋糕："我去查了林默姐最后去的地方...遇到了一点麻烦。"

叉子碰到瓷盘发出清脆的响声。陌影放下咖啡杯，声音压得很低："单独行动？你疯了？"

"我只是..."竹祈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陌影熟悉的倔强，"想帮你分担一些。你这些天一直在查林默姐的事，我看得出来。"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竹祈脸上，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陌影突然想起网络上的"祈"曾说过："如果能见到影，我想和她分享一块芝士蛋糕，听说甜食能让人开心起来。"

"蛋糕太甜了。"陌影突兀地说。

竹祈愣了一下，随即微笑起来："前辈要不要尝尝？第一口是最甜的。"她切下一小块，递到陌影面前。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仿佛她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多年。陌影盯着那个叉子，犹豫了一秒，还是张口接住了。奶油在舌尖化开，确实甜得发腻。

"难吃。"她评价道，却看到竹祈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一刻，陌影忽然意识到一个危险的事实：她喜欢看竹祈笑。不是因为她是网友"祈"，而是因为她是竹祈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