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黎咬着吸管看他低头签名的侧脸，蜜桃芝士的甜味在舌尖炸开。

许染趁机又摸出三张手幅。

许染能多签几个吗？

许染我室友也超喜欢你！

方黎的脚猛踩她的舞蹈鞋。

无畏可以。

无畏的签名笔在手幅上划出流畅的弧线，许染激动得直跺脚，躲避着方黎踩上来的脚。

他签完最后一张抬头时，正好撞上方黎慌忙移开的视线，奶茶吸管被她咬得扁扁的。

无畏把马克笔帽咔嗒一声扣上，指尖还沾着荧光笔的闪粉。他发现方黎右耳垂上有颗小小的耳洞，在暖光下泛着微光。

许染抱着签满名字的手幅原地转圈，差点撞翻旁边的垃圾箱。

无畏你们是刚下课？

无畏指了指方黎背包上晃悠的练功房门禁卡。他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队服领口露出半截黑色耳机线。

方黎正要把吸管从齿间解救出来，许染已经竹筒倒豆子似的接话。

许染刚吃完饭。

许染舞蹈老师今天说让黎黎领舞。

许染下个月校庆汇演跳《霓裳》！

许染舞蹈鞋又挨了重重一踩。

无畏嘴角一扬，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方黎。

无畏你跳舞真的好厉害！

无畏下个月校庆我能来看吗？

方黎当然可以啊。

方黎学生家属都能来...

方黎脱口而出，话刚说完就愣住了，耳根子刷地红了起来。

方黎朋友也可以。

许染在旁边来回打量着两人，突然噗嗤笑出了声。

许染无畏。

许染谢谢你的签名！

许染后天比赛我们一起去现场给你加油。

她冲方黎眨了眨眼。

许染晓婉还等着我给她带饭呢。

许染你俩慢慢聊~

说完拎起包就往里跑。许染刚跑两步，突然想起什么，退回来拿走方黎手上的另一杯奶茶。回头对着无畏。

许染谢谢偶像的奶茶！

说完转回头对方黎笑了笑。

许染好好约会～

许染瞧着方黎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红晕，对上她略带嗔怪的眼神后，满心欢喜地转身向食堂走去。

方黎的指尖在奶茶杯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塑料杯壁凝着的水珠滴在她袖口。

无畏抬手把凌乱的头发理了理，队服袖子卷肘，露出小臂上还没消退的淤青。

无畏你室友挺有意思的。

他低头转着手机，锁屏上是Hero久竞的赛程表。方黎瞥见自己昨天发给他加油的猫咪表情包还挂在聊天界面最上面。

方黎许染就这样...

方黎话没说完，无畏突然伸手碰了碰她背包上晃悠的钥匙扣——那个被磨得发亮的芭蕾舞者挂件正撞在他手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无畏领舞要加练吧？

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亮起又熄灭。方黎注意到他指甲修剪得很短，指节处还有刚结痂的擦伤。

方黎嗯每天要多练两小时。

方黎把吸管从齿间松开，蜜桃芝士的味道突然变得特别甜。

方黎你手好点了吗？

方黎看着结痂了。

无畏好多了。

无畏已经不疼了。

无畏的耳机线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轻轻摇晃，在夕阳里泛着橘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