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展乐

凌晨三点十七分，潘展乐被雷声惊醒。

窗外暴雨如注，他抓起外套冲出门——直觉告诉他，沈昭夏不会乖乖待在宿舍。

训练馆的侧门虚掩着。他推开门，昏暗的灯光下，10米跳台的边缘坐着一个人影。

沈昭夏抱着膝盖，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整个人蜷缩成小小一团。

#潘展乐 教练？

潘展乐轻声唤她。

她猛地抬头，眼睛通红。

下一秒，潘展乐看清了她发抖的手指和咬出血的嘴唇——这是他在资料里从没见过的沈昭夏。

##沈昭夏 滚出去

她声音嘶哑。

雷声炸响，跳台微微震颤。沈昭夏的身体猛地一僵，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潘展乐三步并作两步爬上跳台，脱下外套裹住她

#潘展乐 我们下去

##沈昭夏 我说了滚——

#潘展乐 你怕打雷？

他突然问

沈昭夏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潘展乐笑了

#潘展乐 原来沈教练也有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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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里，潘展乐拧干热毛巾递给沈昭夏。

##沈昭夏 三年前

她突然开口，

##沈昭夏 奥运选拔赛那天，也是这样的暴雨

毛巾上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

##沈昭夏 我的跳板数据被人动了手脚

她盯着自己的掌心，

##沈昭夏 起跳时角度偏差了15度

潘展乐屏住呼吸。

##沈昭夏 我在空中就意识到不对，但已经来不及调整了

沈昭夏的声音很轻，

##沈昭夏 入水时腰椎撞击水面，裁判席都能听见骨头错位的声音

窗外闪电划过，照亮她脖颈后的伤疤——那是一道狰狞的术后缝合痕迹。

#潘展乐 动手脚的人呢？

##沈昭夏 我曾经的搭档

沈昭夏冷笑，

##沈昭夏 就为了一个奥运名额

潘展乐突然抓住她的手

#潘展乐 所以你才用极端方式训练我？

##沈昭夏 因为软弱的人不配赢

她抽回手，

##沈昭夏 现在你知道了，可以申请换教练了

潘展乐站起身，在沈昭夏错愕的目光中，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潘展乐 教练，是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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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池边的电子屏显示：水下闭气 02:37

潘展乐沉在池底，耳膜因水压嗡嗡作响。透过晃动的池水，他看见沈昭夏站在岸上，面无表情地举着计时器。

02:48

肺部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恍惚间，他仿佛又听见刺耳的刹车声，看见车祸那天的血——

“哗啦！”

他猛地破水而出，剧烈咳嗽。沈昭夏蹲在池边，声音冷硬

##沈昭夏 还差13秒

#潘展乐 教练…

潘展乐喘着气抓住她的脚踝，

#潘展乐 你知道我刚才看见什么了吗？

沈昭夏想抽回脚，却被他握得更紧。

#潘展乐 我看见你站在领奖台上

他仰头笑

#潘展乐 真好看

沈昭夏的计时器掉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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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展乐擦着头发推开办公室门时，沈昭夏正匆忙关上抽屉。

一张信纸飘落在地。

「昭夏：我知道道歉已经没用了，但那天改你跳板数据的人不是我…」

沈昭夏一把抢过信纸，眼神凌厉

##沈昭夏 谁让你进来的？

潘展乐举起双手

#潘展乐 我来拿训练计划——不过现在更想知道，这封信怎么回事？

##沈昭夏 不关你事

#潘展乐 你明明在乎

他指着抽屉，

#潘展乐 不然为什么留着这封信三年？

沈昭夏猛地拍桌而起

##沈昭夏 潘展乐！别以为你——

话未说完，她的腰伤突然发作，疼得弯下腰去。潘展乐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掌心贴在她后腰的旧伤处。

#潘展乐 教练

他声音突然温柔，

#潘展乐 你当年没完成的梦想，我替你拿回来好不好？

沈昭夏怔住了。

窗外，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第一缕晨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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