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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玫瑰

翔源:星河之下

"她说让我好好追。"严浩翔的拇指在张真源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所以张真源,你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

张真源觉得自己整个人从耳朵尖开始烧起来了。那团火蔓延到脸颊、脖子、手腕——被严浩翔握着的那一截手腕像要冒出烟来。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是抖的:"你……你在跟我……表白?"

"不明显?"严浩翔的嘴角勾了一下,那个笑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尾梢,"协议不算。那东西是签着玩的,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就可以撕了它。"

张真源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严浩翔的手指修长骨感,指节分明,此刻扣着他的手指用了刚刚好的力道——不会捏疼他,但也让他挣不开。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换过的琴弦、涂过的护手霜、排队买的奶茶、雪地里团起的那团雪、走廊里每一次停留又离开的脚步、还有那句"我在追一个人,拉大提琴的,很好看的一个人"。

他的眼眶又热了。今天这个夜晚暖得让他想哭。

"名分。"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但嘴角翘起来了,"你得再请我喝十杯杨枝甘露。少糖去冰多加西柚粒的。排队的,不能提前买。我就给你。"

严浩翔愣了一秒。然后他笑了,笑得整张脸都生动起来,眼角细细的笑纹都挤出来了。他把张真源整个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手臂从他背后收拢收紧,把他裹进了自己的大衣和体温之间。

"十杯?"严浩翔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胸腔的振动隔着一层布料传给他,"一百杯都行。"

张真源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那股木质调的气味扑面而来,此刻不再只是"熟悉"而已——它变成了某种归属的记号。他把手指攥紧了严浩翔后背的衣料,用力地、紧紧地把它们攥成团。

工坊里很安静,只有工作台上的旧台灯嗡嗡地响着。窗外的风刮过院子里的梧桐树,干枯的枝丫在风中摇晃,影子映在窗帘上轻轻晃动。

严浩翔低下头,嘴唇贴着张真源的发顶停了一会儿。然后他稍微松开了怀抱,把张真源从怀里捞出来,低头看着他的脸。

张真源的眼睛湿漉漉的,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翘着。整个人像一只被揉乱了毛的小动物,但又好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安然地待在他怀里。

严浩翔抬手用拇指蹭掉他眼角那一点点水光。

"走,"他说,"带你去吃夜宵。你刚才指的那个虾仁,我让师傅给你做。"

张真源吸着鼻子点头,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角没松开。

严浩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攥皱的毛衣下摆,嘴角翘起来。他把张真源的手从衣角上拿下来,重新牵进自己掌心里,十指相扣。掌心的温热严丝合缝地贴着,像两块拼图终于嵌到了对的位置。

他们走出那间旧工坊的时候,夜风刮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张真源缩了缩脖子,严浩翔侧过身替他挡了一下风,然后牵着他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