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还是让我去了。”张真源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谢谢你,浩翔。”
严浩翔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温柔的光。他伸出手,轻抚张真源的脸,指尖有些颤抖。
“看到你在阳光下闭着眼睛的样子,我才意识到,这一个月,你都没有真的笑过。”他的声音很轻,“即使笑,也是勉强的,带着阴影的。但刚才,你在草坪上闭着眼睛的样子,看起来...很平静。甚至,有点快乐。”
张真源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是,他那一刻是平静的,甚至有点快乐。但那种快乐是建立在如此有限的基础上,如此可悲,如此可叹。
“如果,”严浩翔继续说,手指从脸颊滑到下巴,动作轻柔得像在触摸易碎的瓷器,“如果我每天给你一点这样的时间,一点这样的自由,你会...会快乐一点吗?”
“会。”张真源诚实地说,“但浩翔,这不是长久之计。我需要的不只是每天半小时的放风,我需要真正的生活,真正的选择,真正的...”
“我知道。”严浩翔打断他,手指停在张真源唇上,“我知道你要什么,哥。但我给不了。至少现在给不了。我能给的,只有这个——一点空间,一点时间,一点...喘息的机会。”
他的手指很暖,带着阳光的温度。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阳光,青草,还有一丝海水的咸味。
气氛变得微妙,变得暧昧,变得危险。张真源感到心跳加速,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奇怪的、陌生的紧张。他想后退,但身后是门,无处可退。
“浩翔...”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发颤。
“哥,”严浩翔看着他,眼睛里有种深沉的、复杂的东西,“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们不是兄弟,事情会不会不一样。如果我可以用其他方式爱你,而不只是‘弟弟’的身份,你会不会更容易接受,更容易...留下来。”
张真源的心脏停跳了一拍。他看着弟弟,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里陌生的光,忽然明白了什么。那些过分的亲密,那些越界的触碰,那些近乎偏执的占有欲,那些不只是兄弟情的感情。
“浩翔,我们是兄弟。”他艰难地说。
“我知道。”严浩翔苦笑,“所以我不敢。不敢碰你,不敢吻你,不敢用我想要的方式爱你。我只能用这种扭曲的、病态的方式,把你关起来,绑在身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保护你,这是为了我们好。”
他的手指从张真源唇上移开,滑到颈侧,停在那里,感受着脉搏的跳动。那触摸很轻,但很烫,像烙印。
“但如果,如果我们之间必须有一种连接,必须有一种方式让我确信你不会离开,那也许...”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睛盯着张真源的嘴唇,“也许我们可以找到另一种方式。不是兄弟,也不是恋人,而是...某种超越一切定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