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打算离开时,气氛忽然微妙起来。
秦怀瑾若曦姑娘,稍等片刻。
马尔泰若曦秦公子,有事吗?
凌寒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神情冷淡,似乎对周围的一切毫不关心。但他的沉默却让场面显得格外僵硬。毕竟,他昨夜救了我一命,我若不主动道谢,未免显得太过失礼。想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走到凌寒面前,压下心里那丝莫名的忐忑。
马尔泰若曦凌公子,多谢你昨晚救了我。实在抱歉,当时……还吐了你一身,真是失态至极。
他抬眸扫了我一眼,语气淡漠得近乎无情。
凌寒不必!希望下次不要遇见。
他的话像冬日里的寒风直扑面门,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人怎么说话如此直接,简直不留半分余地!我心里虽有些恼,却也只能强忍着挤出一抹笑,假装不在意。好在秦怀瑾及时插话,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秦怀瑾若曦姑娘,莫要往心里去。
秦怀瑾他就是这样,别看表面冷冰冰的,其实心肠软得很,就是嘴巴太欠收拾。
我摇了摇头,故作轻松地回应
马尔泰若曦没事。
这时,若子羚忽然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若子羚凌公子,不知你现居何处?改日小女子一定登门拜访,以表谢意。
谁知她话音刚落,就遭到了秦怀瑾毫不客气的回怼。
秦怀瑾母老虎,我们凌寒可不想再见你。
若子羚被呛得脸色微变,随即怒视回去。
若子羚谁让你多嘴了?
若子羚凌公子,请务必告知你的住处。
然而,凌寒依旧置若罔闻,甚至连目光都吝于施舍给她,只是微微侧过头,仿佛压根没听见这些对话。我看得分明,不禁暗自叹息。这样的凌寒,果然符合他一贯的孤傲形象。
正当气氛陷入僵局时,我低声说道:
马尔泰若曦子羚,我们该回去了,不然家里人会担心的。
秦怀瑾闻言立即接口,将话题转移到我身上。
秦怀瑾若曦姑娘,不知道府上位于何处?若方便的话,能否透露一二?
我垂眸浅笑,语气平静。
马尔泰若曦不过是宫中的一名侍女罢了,没什么好提及的。
秦怀瑾似乎仍不甘心,继续追问:
秦怀瑾倘若你愿意,不如随我们一起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他话音未落,就被凌寒狠狠踩了一脚。秦怀瑾倒抽一口凉气,疼得弯下腰来大呼小叫。
秦怀瑾你有病啊?干嘛踩我!
凌寒谁让你胡说八道。
我看着他们两人互动,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随后,我掀开车帘,透过缝隙望向他们逐渐远去的身影。秦怀瑾察觉到我的注视,立刻挥舞着手臂朝我告别,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暖阳。
我攥紧手中的绢帕,目光却不由自主追随着凌寒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的玄色衣摆轻飘飘地扫过青石板,带着几分清冷的弧度。刚才他说“不必”时的低沉嗓音,此刻仍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突然,秦怀瑾灵巧地用折扇挡住我的视线,打断了我的思绪。
秦怀瑾若曦姑娘,莫要与那块冰计较。他救人的时候连半句废话都没有,可见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他说完,眼角含笑,腰间的鎏金香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透出温润的光泽,竟与记忆中的十三阿哥有几分相似。我敛衽行礼,算是对他最后的致谢,同时用余光注意到若子羚正悄悄将一支玉簪塞进袖中——那簪头上雕刻的并蒂莲图案,在阳光下闪烁着清幽的光,正是她方才想要送给凌寒的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