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只船只渐渐驶近,四爷却突然加快了划桨的速度,小船迅速远离。
秦怀瑾怎么一见到我们,他们就赶紧划走呢?
秦怀瑾刚才那女子不是还冲我们挥手的吗?
凌寒你怕是看错了,我们和她素昧平生,她怎么会向我们招手?
秦怀瑾也许她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正向我们求救呢。
凌寒站起身子,目光追随着那远去的船只。
凌寒你想多了吧,哪有这种事。
秦怀瑾我刚才分明看到她朝我们挥了挥手的呀。
凌寒行了,我们还有要紧的事要办呢。
多亏刚才那艘船,我才得以逃过一劫。
暮色深沉似墨,四爷把我送到府门前就急忙离开了。我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转身欲推门进府,“吱呀——”一声推开朱漆已经斑驳的大门,院里静得诡异,让人心头一紧。平常这个时候,府里应该灯火明亮、人声鼎沸,如今却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晃动,光影明暗不定,树影摇曳间仿佛有无数扭曲的脸在窥伺。
我试着喊了喊姐姐和巧慧的名字,可没人回应,心中料到定是出了事。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向内院。刚绕过游廊,一道黑影如幽灵般从廊顶跃下,手中匕首闪着寒光直刺我的咽喉!我瞳孔猛缩,本能地侧身躲开,匕首擦着脖颈划过,带下了几缕发丝。后背狠狠撞在廊柱上,疼得我差点喘不上气来。
黑衣人动作极快,不给我喘息之机,手腕一翻,匕首又朝我袭来。我在慌乱中摸到腰间的绢帕,猛地朝他脸上甩去,趁他短暂分神,提起裙摆转身就跑。但那黑衣人岂会善罢甘休,紧紧追赶,脚步声在寂静的院子中格外刺耳。
我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
马尔泰若曦来人啊!有刺客!
回应我的唯有空荡荡的回音。绝望之时,忽然想起前院角落有间堆放杂物的小屋,或许能躲进去拖延些时间。跑到屋前,却发现门被反锁了,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黑衣人已追至身后,匕首寒光再次闪现。千钧一发之际,我弯腰抓起地上的石块,用尽全力朝他砸去。黑衣人侧身躲过,我趁机抬腿踹向他的膝盖,他吃痛踉跄半步。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远处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我的后背重重抵在墙皮剥落的青砖上,喉间泛起铁锈味。黑衣人被踹中的膝盖发出让人牙酸的脆响,却仍强撑着挥刀横扫。我险险后仰避开,后颈擦过刀锋,冰凉的感觉混着刺痛,吓得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当啷——”石块撞在廊下的铜鹤灯上,飞溅的碎片划破了黑衣人的面罩。在昏黄灯笼的光晕里,我瞥见他左眉尾有一道狰狞的旧疤——是八爷府前些天新来的护院!念头刚起,刀锋已贴着耳畔削落木梁碎屑,木屑扎进脸颊,火辣辣地疼。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可黑衣人突然狞笑一声,从袖中甩出三枚透骨钉。我侧身翻滚,锦缎裙摆被撕开三道口子,透骨钉擦着手臂飞过,深深钉入身后的太湖石,石面竟渗出丝丝青烟!这是淬了毒的暗器!
剧烈的喘息震得胸腔生疼,我摸向腰间,竟摸到一个火折子——火苗窜起的瞬间,黑衣人下意识抬手遮挡,我趁机将火折子狠狠掷向堆在廊边的干草。火焰瞬间冲天而起,热浪裹挟着浓烟扑面而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四爷抓住刺客!
熟悉的冰冷男声穿透火海。胤禛提着长剑破火而来,玄色箭袖沾着未干的血迹,想必是折返途中察觉异样。黑衣人见状,低声咒骂一句转身跃上墙头,却被胤禛甩出的飞蝗石射中脚踝,踉跄间跌落院中。
剑锋抵住黑衣人的咽喉时,胤禛忽然转头看向我。在摇曳的火光里,他眼底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惊怒,喉结滚动了两下,最终只沙哑地说道
四爷过来
我这才发觉自己双腿发软,扶着廊柱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朝他走去。身后,燃烧的火焰将黑衣人扭曲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而胤禛稳稳托住我的手臂,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