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狮焰
教室里开着空调,十分温暖。窗外雨气浓浓,参天大树,宛若原始森林。
雷院的班主任蓝星走进教室。她自带威严气场,全场安静,只有雨滴落在窗台发出的玲玲脆响。
我将窗户打开一条缝,手伸进茫茫雨色。掌心触到一片湿滑的温软,被打湿的爬山虎的嫩叶雨中摇曳。
滴答。滴答。
冷气钻入教室,旁边同学都皱眉。
“狮焰,关窗。”莓鼻将蓝老登的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我不屑地扫了这个讨厌的家伙一眼。
“狮焰!”一个比蓝老登更有威势的声音耳边炸响,我瑟瑟转头,炭心正对我怒目而视。她一头烟灰色长发披落腰间,几根发丝俏皮地卷起,气质酷飒,双眸中盛满怒意。白色的校服挂在她单薄的身体上,宽大但精神。
“sorry~”我急忙关上窗子,莓鼻那个傻缺旁边无情讥讽。
蓝星的目光扫过我们,在我的身上停留片刻,才继续说道:“另外,一年一度的篮球杯就要开始了,大家踊跃报名。”
篮球?这可是我的长项。不妨借这个机会在炭心面前耍帅……wait!我在想什么!
“有志愿参加的,找班长黑莓掌报道。”
蓝星说完,离开了教室。
她一走,教室就立即变成了群星之战现场。我跑到黑莓掌面前。“老班,我要参加。”黑莓掌抬眸:“行吧。”
莓鼻似乎不服气,也冲过来说:“我也来!我从三岁就开始练球了,比狮焰好多了,一定能将影院打得落花流水!”
最后球队终于凑成了:我,莓鼻,鼠须,灰条,狐跃。
我一心想要让球队取胜。于是回到宿舍之后,我一改以前和灰条、火心及乌爪打闹的习惯,开始严肃地筹划球队策略。八点一分,我找出纸笔;八点二分,策划完毕;八点三分,我举起枕头砸到灰条头上。
翌日,辰时。
雨已停,铁丝栅栏环绕着一片被雨水浸润得鲜亮的绿。篮球框有些生锈,草地上用白线粗粗画出三分线。雷院的篮球场就是一个加了篮球框的足球场。
我们站成一排,体育老师狮心审阅部队一般审阅我们:“现在,换上球服。”
红色的篮球服在我身上格外帅气。我英姿俊爽,金发灿烂,稍有杂乱。我期待地看着球场入口那块破掉的铁丝:希望炭心可以来观战。
“瞧,这是我昨天熬夜整理的球队策划图。”我拿出图纸,侃侃而谈。
莓鼻冷哼一声:“真当自己是队长了?”
我的怒气一下子烧到胸膛,但碍于狮心在场,于是竭力保持着风度,说:“如果你不服,我们可以来比一比。让大家选一选,谁来当队长。”
“凭什么就是你们二人?”狐跃大声说。
“就是就是!”鼠须附和道。
所有人都争吵起来,推推搡搡,最终莓鼻一拳打在了狐跃的脸上。于是,战争爆发了。
所有人都扭打成一团,我本来不想参与,但听到鼠须愤怒地告诉他哥“你的技术连狮焰都不如”时,我终于忍不住了。
拳打脚踢之中,狮心好容易把我们拉开。每个人(除了我)都鼻青脸肿。“你们都多大了?还跟学徒一般见识!”他斥责,“赶紧去医务室!”
我因为伤势轻,被赶回了宿舍。
宿舍里空无一人。我无聊至极,溜达到外面。
校园建在岛屿上,岛上山峦叠嶂,青山含黛,群鸟飞歌。宿舍楼在一片苍翠竹林间,竹影萧萧嫩绿的竹叶掩映着白墙黛瓦的宿舍楼。其实不能说是宿舍楼,而是一片园林,小溪流水,竹梦青青。许多小小的古风院子坐落其中。 四人共用一个院子。我们院子里栽着一棵劲挺的古松,岩石形状的音响随处可见,播放出古筝的曼声。筝声悠然,流水潺潺,叶落青石地,点起一滴今晨的露。
满地竹叶,湿哒哒的。
“听说,你跟别人打架了?”
我一惊,回眸。炭心正看着我。她没穿校服,一件灰色风衣,下身是白色阔腿裤和一双影市TigerStar出品的运动鞋。“咋了……”我低下头。她似笑非笑,说:“就因为篮球队队长一职,你就中二病发作了?”“Maybe?”“不要跟我提莓鼻的名字。”
“他怎么啦?”我急忙转移话题。
炭心道:“我和蜜蕨起了冲突。当时我们都得知你们打架一事,就打算去医务室看看。路上,蜜蕨挑起话题,不知怎么,我们就为谁打赢了吵起来。我说你,她说莓鼻。总之到了医务室,莓鼻护他女友,指着我鼻子就骂鼠脑子。然后我骂他獾脑子。现在呢,蜜蕨和罂粟霜都不跟我说话,回寝室后,她俩把自己的衣服放进洗衣机,我想洗校服时她们告诉我得等一个小时之后她们衣服洗完。下午我怎么去上课?早知道多备几套校服了。”
我一般陪她骂莓鼻,一边暗爽她认为我篮球技术胜过莓鼻。但炭心的关注点仍是校服。
“冬青叶会给我扣分的。”
“她不是你闺蜜吗?”
“她秉公执法,铁面无私。”炭心不悦,“真羡慕你可以跟这样一个优秀的纪律委员做姐弟。”
最后一句夹杂了玩笑,因为她和冬姐一直很要好。
“问题是,我再扣一分就要关禁闭了。”
“这才开学几天,你就扣这么多分?”
“一开始我尝试染金发,被蓝星训了。然后我在课上睡觉。”
我了解她,知道她的脾性。我可不想让她关禁闭。于是一句话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到了口边。
“我有两套校服,给你一套。”
说完,我俩都愣住了。更另我耳朵爆红的一句话是,
“可以啊。”
校服在她身上很显大。“好丑啊。”她嫌弃地抖了抖过长的袖子,“我去!这领子下面咋还有你的名字?!”她满脸通红。
“不错。”我嬉皮笑脸。
“别人会想歪的。”
“你踏马的……”炭心破口大骂,但我清晰地在她的脸颊上看见一抹微红。
“我们聊聊篮球杯吧。”我转移话题。
“我不认为我们能夺冠。”她说。
“为什么?”我问。
“影院的实力非常强,他们的队员,例如虎心,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比你们这种只知道打架闹事的乌合之众厉害多了。”
我不服气地反驳:“我也是训练过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