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窗纱,在青砖地上铺开一片银霜。白月月反手合上门闩的声响,让陆三金指尖无意识揪紧了袖口。
“陆当家很紧张?”她指尖划过他紧绷的手背,感受到脉搏在薄皮下突突跳动。
“怎么?不过来吗?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烛火摇曳间,她解下外裳,雪白中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一粒朱砂小痣。
陆三金喉结滚动,目光却黏在窗棂上,“娘娘该安寝了...”
“是该睡了。”
白月月忽然拽住他腰间玉带,力道轻得像是柳枝拂过,却让他踉跄跌坐在床沿。
她足尖顺着小腿线条缓缓上移,“陆当家不替本宫看看这床榻可还舒适?”
锦被被她的动作带出褶皱,陆三金掌心压住那片动荡的绸缎,却摸到她散落的一缕青丝。
发丝缠绕指间,像无声的邀约。
他呼吸骤然加重,猛地将人按进软枕里,却在望进她含笑的眼眸时僵住。
“怎么不继续?”白月月仰头咬住他襟前系带,贝齿轻轻一扯,衣襟便松垮开来。
温热的唇贴上他剧烈起伏的胸口,“原来陆当家这里...跳得这样快。”
窗外更鼓传来,陆三金突然吹熄了烛火。
黑暗里衣物摩挲声窸窣作响,他带着薄茧的掌心终于抚上那截细腰,声音哑得不成调,“...别叫我当家。”
白月月轻笑,指尖描摹他滚烫的耳廓,“那叫什么?”
忽然被卷入带着沉水香气息的怀抱,未完的话语化作一声轻叹。
月光悄悄爬上交缠的衣带,照见案几上两盏渐冷的茶。
夜风拂过时,唯见锦被下十指相扣,青丝与白发交织在鸳鸯枕上。
第二日,清晨。
阳光透过纱帐,斑驳地洒在床榻间。
白月月懒懒地蜷在陆三金怀里,指尖轻轻戳着他的心口,语气半嗔半怨。
“陆当家,可真是坐怀不乱啊,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待在你怀里一晚,你就一点也不想做点什么吗?”
陆三金喉结微动,手臂仍虚虚环着她的腰,既不敢收紧,又舍不得松开。
他低声道,“……我怕唐突了你。”
白月月抬眸看他,眸光里有数不尽的温柔。
“只是这样?”
陆三金对上她的眼睛,“我们这样……算什么关系?”
白月月沉默片刻,轻声问,“……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
陆三金一时竟答不上来。
旧情复燃?可他们之间横亘着这些年错过的光阴,她如今是高高在上的太后,而他只是一个平民百姓。
露水情缘?可他的心分明跳得这样快,仿佛又回到了泰晤士河畔初遇时,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白月月轻笑一声,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敲在他心上,“陆三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当年你求婚的时候,可没见你犹豫过。”
他苦笑,“那时候……你只是白月月。”
而现在,她是太后,是权倾朝野的女人,是他不敢轻易触碰的旧梦。
白月月忽然撑起身子,长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可我现在,也只是白月月。”
陆三金心头一震,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她的目光柔软下来,带着几分无奈,“陆三金,你还要我等多久?”
他呼吸微乱,终于抬手抚上她的脸,嗓音低哑,“……我怕你后悔。”
白月月笑了,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啄,像蜻蜓点水,却烫得他心尖发颤。
“那你就慢慢想。”她作势要起身,“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话音未落,手腕突然被攥住。陆三金一个翻身,将她重新压回床榻间,眸色深沉,“……不等了。”
白月月挑眉,“想清楚了?”
他低头吻住她,含糊道,“……想不清楚了。“
反正,情是真的。
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