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啊…”陆三金有些恍惚,回过神来时,声音变得干涩起来,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们就分开了。”
“分开啦!”
“怎么这么突然就分开了!”
想听甜甜恋爱的众人顿时不满了。
“怎么分开的?”盛秋月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异常,夹到一半的菜都忘了放进碗里。
“是我的原因,是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陆三金苦笑了一下。
“你?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蔡八斗夸张地叫起来,“什么生活啊!她想当皇帝啊!”
“当时她家有八艘船,而我只有两艘,你们知道当时我有多自卑吗!?”
众人沉重地点了点头,就跟他们和当家的差距一样大。
陆三金继续说着:“我后来发愤图强,生意越做越大。她家却因为得罪了权贵,生意一落千丈...”
“好!这回她家里后悔死了吧!”白敬祺拍手叫好,被盛秋月在桌下狠狠踩了一脚。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当家的好样的!”蔡八斗激动地挥舞着筷子。
“后来呢?后来呢?”吕青橙迫不及待地追问。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当家的抱得美人归啦,话本里都是这样写的...”邱璎珞插嘴道。
“如果故事真的停在这里就好了…”陆三金摇摇头,“后来,她家为了挽回颓势,送她进宫。先是才人,半年后升为昭仪。生了个儿子,被册封为贵妃。先皇驾崩后,后宫恶斗,她就成了太后,权倾朝野......”
“太…太后…”
“哪个太后?”
“该不会是我们知道的那个...那个...”
太后娘娘,人尽皆知的当朝实际的掌权者。少帝年幼,太后摄政,其她麾下三大密探机构——东厂、西厂、锦衣卫,不仅盘踞朝堂,更将触角伸向江湖每个角落。
“坊间传言,他们无处不在,没准我们朝夕相处的人都有可能是他们的线人…”
恭叔这一番说完,众人看对方的眼神开始不对了,疑神疑鬼的。
“这还真是皇帝啊...”蔡八斗喃喃道,手里的饭碗“咣当”一声掉在桌上,捂住自己的嘴。
邱璎珞张大了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太后吉祥。”
饭厅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蜡烛燃烧的轻微声响。
陆三金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我吃好了。”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敢再出声。
直到陆三金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邱璎珞才长舒一口气,夹起一块已经凉了的红烧肉:“我的乖乖...”
这下谁也不敢提这事了。
——
皇宫内殿。
烛火幽微,金丝幔帐半垂,沉香氤氲,熏得殿内暖意融融。
盛廷玉立于珠帘外,东厂督公的蟒袍在暗处泛着冷光,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密折,眼底晦暗不明。
“娘娘。”他低唤,嗓音刻意压得恭顺,却又在尾音处微妙地上挑,藏着几分试探。
珠帘微动,一只纤细的手拨开垂帘,露出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
“盛卿来得正好。”
她斜倚软榻,浅色宫装裙裾逶迤及地,一如初进宫时那般青春靓丽的少女模样,不过是多了几分妩媚和凌厉。
“那幅画...可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