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地下...钴源...泄漏...

走廊尽头的档案室传来书架倒塌的轰响，混着父亲嘶哑的吼叫："岩岩快走！"

李岩猛地撞向牢门，肩胛骨传来碎裂般的剧痛。

 "钥匙！"张建国突然从门缝塞进把生锈的钥匙，"老爷子刚才扔在地上的！"

 李岩颤抖着插进锁孔，锁芯转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牢门打开的瞬间，档案室方向爆出刺目的蓝光，将整个走廊照得如同白昼。

 "小心！"小王扑过来拽他，三人的影子在蓝光中诡异地拉长，竟与放映机里幼年李岩的影子完全重合。

 对讲机突然传出二十年前的频道录音："...纺织厂发现第三具尸体...伤口检测到钴-60辐射..."

 李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抓起对讲机嘶吼："虎山监狱地下是不是有钴源？"

 回应他的只有父亲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纽扣是屏蔽装置——"

李岩的手指被纽扣边缘割得鲜血直流，蓝光中那些刻着日期的纽扣突然开始发烫。

"艹！"他甩手扔掉纽扣，金属落地时发出诡异的嗡鸣。张建国突然着他往后退："档案室的门要炸了！"

 骨灰盒里传来"咔嗒"一声脆响，几十枚纽扣同时迸出刺眼的蓝光。

李岩眯起眼的瞬间，牢房监控探头突然转向，红光直射在他淌血的手掌上。

对讲机里老刘的嗓音都喊劈了："辐射值突破警戒线！"

 "跑！"小王拽着两人扑向走廊拐角。身后档案室的铁门被气浪掀飞，砸在对面墙上撞出个凹坑。

热浪裹着纽扣碎片擦着李岩的后颈飞过，在墙上烙出一连串微型五角星。

 李岩踉跄着爬起来，发现掌心黏着半枚烧变形的纽扣——正好是刻着父亲退休日期的那枚。

远处黑车的引擎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车灯透过监狱铁栅栏在走廊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那辆车在倒车！"张建国边咳边指向窗外。

黑车正以诡异的角度斜撞向监狱围墙，驾驶座上依然空无一人。雨刷器上挂着的染血纽扣在车灯照射下泛着妖异的红光。

 李岩突然冲向声控灯开关，"啪"地按灭所有光源。

黑暗中，档案室泄漏的蓝光在地面投下清晰的车辙印——径直通向监狱地下室的检修通道。

"钴源在地下室！"他扯着嗓子吼出来的同时，黑车撞破围墙的巨响震得所有人捂住耳朵。

飞扬的尘土中，车载收音机还在循环播放："...037号请求支援..."

 小王突然指着地上："纽扣在指路！"那些散纽扣不知何时排成箭头状，蓝光闪烁的频率与地下室传来的机械嗡鸣完全同步。

李岩弯腰去捡的瞬间，最前端那枚刻着"LY"的纽扣突然滚向黑暗深处。

 张建国电追着纽扣照过去，光束尽头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把手上挂着把老式警用手铐，镣铐里卡着半枚带血的纽扣。

李岩踉跄着扑向那扇铁门，手指刚碰到手铐，金属表面就传来刺骨的寒意。

张建国的手电光剧烈晃动："门缝在渗血！"

 生锈的铰链发出呻吟，铁门缓缓自动开启。

地下室里，二十年前的警用设备整齐排列，中央的操作台上摆着个透明密封箱——里面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赫然是枚刻着"037"的警号牌。

 "这是..."李岩的喉结滚动，密封箱上的标签写着"证物-1999.6.17"。

 小王突然拽他后退："箱子在震动！"密封液里浮起细密的气泡，警号牌表面的锈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底下新鲜的刻痕。

 对讲机炸出刺耳的电流声，父亲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纽扣...屏蔽..."

 李岩猛地扯下领口警号，金属铭牌"当啷"砸在密封箱上。

蓝光暴涨的瞬间，他看清了警号牌背面用血写的小字："第三个父亲"。

李岩的手指刚碰到密封箱，警号牌突然"咔嗒"裂成两半。福尔马林溶液从裂缝里喷涌而出，溅在他手背上烧出几个红点。

张建国的手电光剧烈晃动："液体在发光！"

 密封箱里的警号牌完全裂开，露出里面蜷缩的金属物体——是把微型钥匙，表面刻着和纽扣上一样的"LY"字样。

小王突然指着地下室角落："那有东西在动！"

 潮湿的阴影里，一个生锈的金属柜正在渗出暗红色液体。

李岩用沾着福尔马林的手捏着钥匙，金属柜的锁孔突然自动旋转起来，发出齿轮咬合的"咔咔"声。

 "小心辐射！"张建国拽着李岩往后退，手电光照出金属柜门缝里伸出的半截警服袖子——袖口纽扣正是父亲当年专用的款式。

 金属柜门猛地弹开，里面整整齐齐挂着二十套警服，每套制服的纽扣都被拆得干干净净。

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件染血的警，胸口"037"的警号牌被人用刀划得支离破碎。

 李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看见警服口袋里露出半张泛黄的照片——是小时候的自己站在纺织厂门口，背后墙上用血画着个完整的倒五角星。

 李岩的手指刚碰到那张泛黄照片，金属柜突然砰"地合拢，夹住了他的指尖。

鲜血顺着柜门缝隙滴落，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溅出几个暗红色圆点。

 "李队！"小王的手电筒光束剧烈晃动，"柜子里有声音！"

生锈的金属柜内部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嗒声，像是老式钟表上发条的动静。

张建国突然拽着李岩往后猛退："辐射值爆表了！"

 门缝里渗出诡异的蓝光，照得地下室墙上的警用器械影子张牙舞爪。

李岩甩着被夹伤的手，那枚"LY"钥匙正牢牢粘在伤口上，金属表面不知何时变得滚烫。

"老爷子当年到底在这藏了什么..."张建国的对讲机突然传出刺啦刺啦的杂音，监控中心的技术员声音断断续续："地下...钴源...泄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