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允乐的病房成了整个王源的打卡圣地。

每天早晨8点整，王源会带着精确到毫升的营养粥出现，然后在9点准时被护士以“探视时间过长”为由请出去。

但他发明了新的监控方式——在窗台放了盆含羞草，叶片开合程度能反映温允乐的活动量。

“这太变态了。”

技术科的小张偷看王源的笔记本，“『10:15 擅自下床，步数超出医嘱37步』？你是装了雷达吗？”

王源推了推眼镜：

王源“只是基础观察。”

他没说的是，自己确实黑进了医院的智能体重秤。

第五天，温允乐终于爆发了。

温允乐“王！源！”

她一把扯掉点滴，举着手机里刚收到的【今日心率异常提醒】短信。

温允乐“连我的心跳你都要监控？！”

王源正在调整床铺倾斜角度：

王源“术后心动过速可能导致…”

温允乐“那这个呢？”

温允乐又调出另一条【左肩肌肉拉伸建议】。

温允乐“你在我石膏里装了传感器？这怎么装进去的！？”

病房突然安静。王源的耳尖慢慢变红，他低头整理手腕上的手表——那里还戴着那根兔子发绳。

温允乐抓起枕头砸过去，却在看到他眼下的青黑时顿住。枕头轻轻落在他怀里，带着洗发水的橙花香气。

温允乐“笨蛋…你这几天...是不是根本没回家？”

王源的数据化回答卡在喉咙里。事实上，他车里的导航记录显示，过去120小时内有78次“医院-警局”往返路线。

第七天，温允乐正偷吃隔壁床小朋友的果冻时，王源突然带着案件资料冲进来。

王源“新线索。”

他呼吸有些急促，这是温允乐第一次见他跑着来。

王源“赵坤的枪管上检测出特殊涂层，和二十年前...”

温允乐“阳光孤儿院火灾用的助燃剂成分相同。”

温允乐接话，果冻勺僵在半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起那个抱着玩具熊的男孩——阿守曾经说过，火灾当晚闻到过奇怪的甜味。

王源调出全息地图：

王源“赵坤的走私路线经过旧孤儿院遗址，而周明远服刑的监狱最近有异常探访记录。”

温允乐已经扯掉监护仪：

温允乐“办出院手续。”

王源“不行。”

王源按住她没受伤的那边肩膀。

王源“你的愈合进度才完成68%。”

温允乐“王助理。”

温允乐突然凑近，近到能数清他睫毛。戳了戳他胸口。

温允乐“还记得你怎么掰弯枪管的吗？有些事，不能光算概率。”

王源的手悬在空中，最终叹了口气。他从公文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防弹背心、战术手套（左指特意剪开方便包扎处透气）、甚至还有——

温允乐“头盔？！”

王源别过脸，却悄悄调整了头盔松紧带。

王源“…保护颅骨。”

当主治医生追到停车场时，只看到一辆绝尘而去的黑色轿车。副驾驶窗边，晃着一只得意洋洋的兔子手偶。

深夜，废弃孤儿院旧址。

月光下，温允乐蹲在焦黑的玩具熊残骸前：

温允乐“记忆卡里说，火灾当晚有人运来过金属桶...”

王源的激光笔突然停在某块地砖上：

王源“中空结构。”

撬开地砖，里面赫然是几个生锈的金属罐，标签上印着【XX化工】——正是赵坤走私的掩护公司。

温允乐“果然是他们...为了骗保，连孩子都...”

王源突然握住她颤抖的手。没有数据分析，没有逻辑解释，只是紧紧握着。

远处传来警笛声。温允乐看着交握的手，突然笑了：

温允乐“王助理，这算不算职场性骚扰？”

王源触电般松手，却在转身时被她拽住领带。

温允乐“骗你的。第88条，特殊情况下的肢体接触属于...”

她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打断。王源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赵坤账户异常交易警报】，表情骤变：

王源“他要跑。”

月光照亮两人奔跑的背影。温允乐的绷带渗出血迹，王源的领带歪到一边。

有些案子，值得打破所有规则。

有些感情，等不到完全康复。

（而某个加密文件夹里，悄悄多了张截图——医院监控显示，王源在温允乐手术时，徒手捏弯了不锈钢扶手。）

Chapter.011 肢体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