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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指尖。何佑安感到一股电流从指尖窜上脊背，慌忙收回手，假装整理茶具掩饰通红的脸颊。

“何佑安，”肖战歪着头看他，“你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专心喝茶。”何佑安故作严肃，却掩不住上扬的嘴角。

他们在茶室待到午后，阳光渐渐西斜。结账时，老板特意让人包了一小包铁观音送给何佑安。“杜老板交代的，说何少爷带朋友来，一定要送些好茶。”

走出茶室，肖战深吸一口春天的空气，“接下来去哪儿？”

“随便走走，”何佑安说，“这附近有很多老建筑，风景不错。”

他们沿着陕西北路慢慢散步，路过一栋栋历史保护建筑。何佑安指着各种建筑风格给肖战讲解——这是Art Deco风格，那是西班牙式洋房，远处那栋有彩色玻璃的是哥特复兴式。

“你怎么懂这么多？”肖战惊叹道，学了两世设计，对这些东西很了解，只是没想到何佑安的知识面这么广。

“小时候父亲常带我走这些路，”何佑安目光柔和。走到圆明园路外滩源一带时，肖战突然拉着何佑安跑到一栋红砖建筑前，“这栋我认识！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他兴奋地指着拱形门窗，“这是新古典主义，结合了一些巴洛克元素”

何佑安补充道，“这里是原英国领事馆旧址。”

看着肖战因为学到新知识而闪闪发亮的眼睛，何佑安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他悄悄握住肖战的手，这次是十指相扣的方式。

“何佑安，”肖战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我们现在算是在谈恋爱吧？”

“不然呢？”何佑安失笑，“都牵手拥抱了。”

“那我要发朋友圈！”肖战掏出手机，“就拍我们的影子！”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握的手在石板路上投下清晰的轮廓。肖战对着影子拍了几张照片，精心挑选滤镜后配上文字：“沪上春茗，与君共赏”。

“用了你教我的知识，”肖战得意地展示成品，“怎么样？”

何佑安凑近看屏幕，脸颊几乎贴上肖战的。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第一世父亲常说的一句话——茶之味，在于分享；情之深，在于相通。

回程的公交车上，玩了一天的肖战靠在何佑安肩头昏昏欲睡。何佑安轻轻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透过车窗望着华灯初上的上海。霓虹灯在暮色中渐次亮起，为这座古老又现代的城市披上绚丽的外衣。

肖战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肩膀，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何佑安低头看他安静的睡颜，心中满溢的情感几乎要冲破胸腔。他想起茶室里那个小心翼翼的拥抱，想起肖战学习茶道时认真的表情，想起他认出建筑风格时雀跃的样子。

车窗外，上海的夜色如流水般掠过。何佑安知道，从今天起，这座城市在他眼中将永远染上新的色彩——那是属于肖战的颜色，明亮、温暖，如同三月的春光，温柔地融化了他长久以来筑起的心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