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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佑安挑眉示意他继续。

“有个自称是星探的人，看了我在食堂门口弹唱的视频，想签我。”肖战的眼睛闪烁着兴奋与不安交织的光芒，“是‘哇吉吉哇’，你听说过吗？”

何佑安的手指在书页上停顿了一下。哇吉吉哇，业内知名的造星工厂，以快速的商业化包装著称。

“你确定是正规公司的？现在骗子很多。”他谨慎地问。

“我查过了，是真的！”肖战从手机里翻出一张名片照片，“他还说，如果签约，可以送我去韩国培训半年，然后组男团出道。”

何佑安注视着肖战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肖战有天赋，这点毋庸置疑。他记得第一次听到肖战唱歌时的震撼——那个平时温柔的男孩，站在聚光灯下时嗓音清澈得像山间溪流，能轻易拨动每个人的心弦。

“佑安，”肖战突然收起笑容，声音变得柔软，“今天还有人问我要不要签娱乐公司，佑安你觉得我怎么选才好呢？”

何佑安沉默了片刻。窗外，一片梧桐叶随风飘落，在玻璃上轻轻一触，又打着旋儿离开了。

“肖战，”他最终开口，声音轻得像那片落叶，“你背过‘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这首词吗？”

肖战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苏轼的词。”何佑安微微一笑，“意思是说，不要被外界纷扰的声音所迷惑，按照自己的节奏，边走边唱就好。”

肖战怔住了，眼中的光芒渐渐沉淀为某种更深邃的情绪。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我...其实很害怕。”他罕见地流露出脆弱，“我喜欢唱歌，喜欢站在舞台上的感觉。但我也听说过娱乐圈有多复杂...我怕失去自己。”

何佑安轻轻合上书本，“所以我才说，要遵循你的内心。不是别人告诉你该怎么做，而是你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我想要...”肖战抬起头，直视何佑安的眼睛，“我想要唱歌给更多人听，但我也想要...”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想要保持现在的生活，包括...你。”

阳光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明亮，将两人之间的空气都染成了琥珀色。何佑安感到心跳加速，但他只是平静地说：“无论你选择什么，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肖战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真的。”何佑安点头，“就像那句诗的后半段——‘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无论经历什么，回头看时，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一直都在。”

肖战突然站起身，绕过桌子一把抱住何佑安。图书馆里几个同学投来惊讶的目光，但肖战毫不在意。

“谢谢你，佑安。”他在何佑安耳边轻声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何佑安僵了一秒，然后慢慢放松下来，轻轻拍了拍肖战的背，“什么决定？”

肖战松开他，神秘地眨眨眼，“先保密！对了，晚上天台见？我写了首新歌，想第一个唱给你听。”

“天台？”何佑安皱眉，“那里不是锁着的吗？”

“我有办法。”肖战做了个鬼脸，“七点，别忘了！”

看着肖战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何佑安摇摇头，却发现自己无法控制上扬的嘴角。他低头看向那本《诗经》，正好翻到《郑风·子衿》一页——“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