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顾家后院的练武场上。褚惜月手持一柄木剑，正与十岁的顾清歌对练。小姑娘扎着高高的马尾，一招一式虽显稚嫩，却已有几分母亲的风采。

"手腕再抬高些，对，就是这样。"褚惜月后退半步，轻松格挡开女儿的攻击，"记住，剑是手臂的延伸，不要只用腕力。"

顾清歌点点头，小脸因运动而泛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调整姿势，再次挥剑向前。木剑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惊飞了院角梧桐树上的几只麻雀。

"大清早的，怎么这么热闹？"顾云舒披着外袍从回廊走来，手里捧着一卷书，眉头微蹙。

"爹爹！"顾清歌收剑转身，眼睛一亮，"我在跟娘亲学剑法呢！"

顾云舒走近，用袖子擦了擦女儿额头的汗水："女孩子家，学这些做什么？手都磨出茧子了，小时候我自以为是你贪玩，没曾想你真的要学。"他心疼地摸了摸女儿掌心的红痕。

褚惜月收剑入鞘，笑道："习武强身健体，学些防身的本事总没坏处。"

"咱们顾家又不是江湖门派，清歌将来做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便是。"顾云舒摇头，"整日舞刀弄枪，我心疼。"

"我也是想她能保护自己。"褚惜月挑眉，语气依然温和，眼神却坚定起来，"当年若不是我会些拳脚功夫，恐怕早就..."

顾云舒神色一滞，显然想起了什么往事。他轻轻叹了口气。

两人的争执让一旁的顾清歌不知所措。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木剑，又抬头望望父母，小脸上写满困惑："爹爹，娘亲，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顾云舒这才意识到他们的争论让孩子不安了。他蹲下身，平视女儿的眼睛："清歌没有做错什么。只是爹爹觉得，习武太辛苦，不想让你受累。"

"可是我喜欢跟娘亲学剑。"顾清歌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木剑上的纹路，"而且...而且上次王婶家的小虎抢我的风筝，我要是会武功，就能把风筝抢回来了。"

褚惜月忍俊不禁，顾云舒却皱起眉头："那种混小子，告诉爹爹就是了，何必自己动手？"

"云舒，"褚惜月将手搭在丈夫肩上，"你总不能护着清歌一辈子。她总会长大，总会遇到需要自己面对的事。"

顾云舒沉默片刻，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终于妥协："罢了，既然清歌喜欢..."他站起身，突然从褚惜月腰间抽出她的佩剑，"那爹爹也来教你。"

阳光下，剑刃寒光一闪。顾清歌惊喜地睁大眼睛："爹爹要教我？"

"你爹爹可是侯爷，京城有名的武功了得。"褚惜月笑着退到一旁，"让他露两手给你看看。"

顾云舒挽了个剑花，衣袂翻飞间已使出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法。剑锋所过之处，落叶纷纷一分为二。顾清歌看得目不转睛，连连拍手："爹爹好厉害！"

收剑而立，顾云舒额上已见薄汗。他看向妻子，眼中带着几分得意："如何？"

顾惜月还没来得及开口，顾清歌欢呼雀跃，跑到父母中间，"爹爹和娘亲都厉害，我要你们两个一起教我！"

顾云舒与妻子相视一笑，方才的争执仿佛从未发生。他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好，不过清歌。"他忽然正色，"你要答应爹爹，习武是为强身健体、保护自己，不可恃强凌弱，更不可轻易与人争斗。"

"我答应爹爹！"顾清歌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好。"褚惜月站起身，摆出起手式，"来吧，让娘亲看看今天能接我几招。"

晨光中，母女二人的身影在练武场上交错闪动，木剑相击的声音清脆悦耳。顾云舒换好衣服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温馨的画面。他倚在廊柱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或许，让女儿习武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有褚惜月这样的母亲，顾清歌又怎会成长为那种娇弱无能的闺阁女子？

"爹爹快来！"发现他的身影，顾清歌兴奋地挥手，"娘亲说要教我们一套合击剑法！"

"我们？"顾云舒挑眉看向妻子。

褚惜月狡黠一笑："怎么，顾大剑客不敢与夫人过招？"

顾云舒大笑，挽起袖子走上前去："那就请夫人手下留情了。"

一家三口的笑声在清晨的庭院中回荡，惊起了更多树上的鸟儿。阳光温暖地洒在他们身上，为这平凡而幸福的时刻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