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梯的锈铁在鞋底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丁程鑫突然拽着我往内侧一甩,他整个后背暴露在无人机群的红外瞄准网中。我们交握的手掌间,那道结痂的血痕正泛着微弱的蓝光,像接触不良的电路板。无人机旋翼搅动的气流他连帽衫的抽绳,十二个红点在他后颈聚集成令人眩晕的光斑。
"别看那些光点。"他声音压得极低,喉结在阴影里上下滚动,"刘董的无人机带神经毒素。"
第一架旋翼机俯冲时,我闻到空气里炸开的苦杏仁味。丁程鑫猛地抬起我们交握的手,掌心血痕爆发的蓝光在面前凝结成半透明屏障。六支注射器撞在光罩上炸成紫色雾霭,其中一滴溅在他袖口,布料立刻腐蚀出焦黑的洞。
"能量撑不了太久。"他后颈沁出的汗珠滚进衣领,手腕内侧的旧伤突然浮现出发光的纹路——和全息影像里实验室导管的花纹一模一样。下方追兵的战术靴已经踩上五层转角平台,金属梯级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无人机群突然集体悬停,机腹弹出第二波注射器。李姐的通讯器在这时出刺耳电流音:"别相信任...滋滋...黑色保姆车不是我们..."丁程鑫的瞳孔骤然收缩,拽着我冲向最后一段悬空梯阶。生锈的螺栓在我们脚下崩飞,碎片擦着他颧骨划出血线。
二十架旋翼机同时亮起攻击红灯的瞬间,我抓住他手腕狠狠按进自己掌心的伤口。鲜血交融处迸发的蓝光里,浮现出神经链接98.7%的投影,紧接着是实验室监控屏的画面:十二个玻璃舱中,只有标注A7的舱体还有生命体征。
"要活一起活。"我咬舌尖把血沫啐在蓝光最微弱的位置。丁程鑫突然翻转手腕扣住我五指,血管在皮肤下凸起发亮:"这次换我保护你。"
白光炸裂的刹那,我听见金属融化的滋滋声。无人机残骸像燃烧的蝴蝶纷纷坠落,而我们在反作用力下向后仰倒。十三层高的自由落体中,丁程鑫把我拽到他身体上方,风灌进他张开的嘴,吹散了那句没说完的话。
某块尖锐的金属碎片擦过我耳垂时,瞥见下方三米处悬浮着李姐的银杏叶胸针——那枚永远别在她西装领口的铜制饰品,此刻正在空气中划出诡异的金色轨迹。丁程鑫突然剧烈挣扎起来,他染血的手指抓向胸针,而我们正下方,一辆没有牌照的银色面包车悄然掀开了后备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