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笼罩着我,柔和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力量。那几个追兵的脚步停在了距离我不到五米的地方,他们的面具反射着头顶灯光的冷光,却遮不住眼神里的忌惮和犹豫。手中的武器微微摇晃,像是对眼前的一切感到困惑。
“你怎么……”其中一个追兵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里夹杂着恐惧和不解。他举起枪,却又迟疑地放下了,似乎某种无形的压力让他不敢轻易靠近。
我知道这种力量来自丁程鑫,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留给我的那份信任和力量。他的虚影曾经在我耳边轻声鼓励,让我相信自己比想象中更坚强。而现在,这种信念化作了真实的保护,将那些试图伤害我的人隔绝在外。
但这一切并没有持续太久。光芒开始慢慢变淡,就像是一场梦境即将结束。我的心跳突然加速,手心的汗液顺着指尖滑落。即便有这股力量护佑,我也清楚它并非无限,而面前的铁门仍然紧闭,像是一道无情的屏障。
追兵们显然也注意到了光芒的变化,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咧嘴一笑,露出牙齿的森白。这种表情让我的胃部猛地收紧——危险正在逼近,而我必须找到办法打开这扇门。
“别急,她撑不了多久。”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充满胜利者的傲慢。他迈出一步,试探性地伸出手,试图触碰光芒的边缘。
他的手指刚进入光影交界处,身体就剧烈颤抖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但他竟然没有退缩,而是咬紧牙关继续向前推进。其他人也开始效仿,小心翼翼地向我逼近,每一步都带着威胁的气息。空气中的金属烧灼味愈发浓烈,混合着汗水和尘土的味道,让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
我不能坐以待毙。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它们还残留着之前的温度,那种从丁程鑫那里传递过来的能量依旧隐约存在。脑海中浮现出他在地铁车厢里最后一次微笑的画面,“这是你自己的战斗。”他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清晰得令人心悸。
目光再次扫过铁门,这一次,我注意到门框边缘的一块金属板上刻满了熟悉的符号——那些曾指引我逃生的符号。绝大部分已经模糊不清,但有几个依然隐约可见,尤其是一个类似于太阳图案的标记,它散发着微弱的反光,就像在召唤我。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迅速蹲下身子,用袖子擦去金属板上的灰尘。指尖触及到凹槽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那种刺痛感像是直接连通了我的神经末梢。“三点十七分的太阳。”这句话像闪电一样划过脑海。
阳光,折射,机关……每一个关键词都在提醒我接下来该怎么做。但问题是,这里根本没有阳光,唯一照亮空间的只有头顶忽明忽暗的灯光。我抬头望了一眼天花板,发现那道裂缝正缓缓扩大,漏下来的光线虽然微弱,却足够集中。
“小夏,你比我更坚强。”丁程鑫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这一次更像是记忆中的碎片拼凑而成。我不再迟疑,将手掌按在金属板中央,感受体内的力量缓慢流向外侧。与此同时,眼睛死死盯着那束光线,脑中飞速计算角度与轨迹。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铁门内传来,仿佛某件古老机械被唤醒。我屏住呼吸,看着光线逐渐倾斜,在墙壁上投射出一个细长的阴影。最终,当光点落在门框上那个圆形标记处时,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随之爆发——铁门缓缓裂开一条缝隙!
“她动了什么手脚!”追兵们的喊叫声混杂着愤怒和惊讶,脚步声骤然加快,距离再次拉近。
没有时间庆祝了。我猛地站起身,用力推开铁门,冲进前方的通道。身后的追兵已经突破了光芒屏障,追击声如雷贯耳。脚下的地板因为长期无人维护而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但此刻我已经顾不上这些。
通道尽头的景象让我停下了脚步:一片宽敞的空间展现在眼前,四周布满了破损的仪器和散落的文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黏腻感,像是雨水渗入混凝土后留下的潮湿痕迹。而在正中央的位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玻璃舱体,内部漂浮着无数闪烁的小型光球,宛如星空的一部分被切割开来,放置于此。
“这是什么地方……”我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种种可能的解释。
“欢迎来到最后的实验场。”一个突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冰冷而嘲讽。转身时,追兵已经涌入空间,其中一人抬手按下墙壁上的按钮,一串蓝色符文随即点亮,整个房间陷入诡异的寂静之中。
他们步步逼近,嘴角的笑容愈发放肆。“你以为逃到这里就安全了吗?”
我没有回答,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舱体内部的光球上。这些光球并不是普通的光源,它们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信息,甚至能与我掌心残留的痕迹产生共鸣。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那个符号——三点十七分的太阳,以及丁程鑫的话:“相信自己。”
“你们永远不懂。”我低声说道,双手按在舱体表面。一股温暖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光球开始剧烈震动,释放出耀眼的蓝光。
下一秒,我听见了他们惊恐的呐喊,伴随着爆炸般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