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交锋2

我蹲在便利店冰柜旁，塑料杯里的冰块已经化成浑浊的水。小杨第三次调整鸭舌帽的角度，她后颈的碎发被汗水黏成深色曲线。"保安换班间隔十二分钟，"她咬着管，在手机备忘录上画下第五个正字，"但资料室有独立门禁。"

玻璃门推开时带进一股热浪，穿格子衬衫的狗仔把三明治摔在收银台上。"《星娱乐》的空调又坏了？"他对着电话抱怨，"顶层会议室冻死人，资料室热得能蒸桑拿。"小杨的指甲突然掐进我手腕。

我们跟着狗仔混进旋转门，大理石地面映出扭曲的倒影。前台接待员正低头刷丁程鑫超话，小杨的工作证在她眼前晃过时，电梯间的安全门恰好弹开。五楼走廊的壁纸剥落成鳞片状，资料室门把手上还粘着咖啡渍。

"指纹识别器。"我摸到门框边缘的凹槽，小杨已经掏出粉丝见面会偷拍的陈敏表哥照片。隔壁办公室传来瓷器碰撞声，青瓷杯沿的茶垢在监控死角闪着油光。整层楼突然陷入黑暗，只有安全出口标志把我们的影子钉在墙上。

杨的呼吸喷在我耳后："备用电源十秒后——"

金属门轴吱呀声截断了她的话。我们跌进档案架形成的，保安的橡胶鞋底碾过散落的订书针。手电光束扫过主机屏幕时，我看清了锁屏界面——丁程鑫出道前训练视频的略图。

"茶杯在窗台右侧。"我压低声音，小杨却已经冲向虚掩的办公室门。她的帆布鞋踢翻废纸篓，A4纸雪片般落进应急灯的绿光。警报响起时，她正用T恤下摆裹着青瓷杯往回跑。

红光从天花板四个角落倾泻而下，穿防暴服的保安撞开了消防通道。小杨把茶杯塞给我，自己却撞向摇摇欲坠的档案架。金属支架倒塌的轰鸣中，我把拇指按在传感器上，进度条刚爬到37%就被甩飞的硬盘打断。

保安的电棍擦着我耳尖砸在主机箱上，火花溅到小的虎口。我摸到包里的应援棒，开关旋钮卡着去年演唱会留下的荧光粉。刺眼的红光直射摄像头，监控屏幕立刻爆出雪花点逃生通道的铁门在背后合拢时，小杨的指甲缝里还嵌着档案架的木刺。笔记本电脑在垃圾桶盖子上起蓝光，视频里的丁程鑫正在压腿，汗水把白色训练服黏蝴蝶骨上。镜头突然晃动，陈敏和戴玉扳指的男人出现在更衣室门口。

"暂停！"小杨血珠滴在触控板上，"放大右手。"

玉扳指在480P画质下依然泛着青光，男人弯腰时露出西装内袋的工牌。小杨突然开始发抖，她手机相册里躺着上周慈善晚宴的合影——天娱传媒刘董的右手正搭在陈敏肩上。

走廊传来消防栓破拆声，我合上电脑跳进货运电梯。轿厢下坠时，小杨用染血的拇指擦掉我脸上的灰尘："他们从选拔赛就开始收集......"电梯停在三楼突然卡住，监控显示器亮起老王金牙反光的脸。

货运通道的冷风卷着纸屑扑在腿上，我摸到口袋里震动的手机。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正在加载，画面上丁程鑫的练习生编号在右上角闪烁。小杨的指甲陷进我手臂时，视频里传出陈敏的声音："刘董要的是他拒绝陪酒的证据......"

\[未完待续\]货运电梯突然下坠的失重感让我膝盖发软，小杨染血的拇指在我脸上留下黏腻的触感。监控屏幕里老王金牙的反光越来越近，我听见消防通道传来金属撞击声——他们正在用液压钳破门。

"货运通道往右拐！"小杨拽着我扑向安全出口，帆布鞋底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打滑。冷风裹着碎纸片拍在腿上，我摸到口袋里震动的手机，视频加载进度条卡在87%不动。

尽头传来对讲机的电流杂音："C区封锁完成。"小杨突然把我推进保洁间，消毒水气味呛得我鼻腔发疼。透过门缝，看见三个保安正在分叉路口左右张望，其中一人手套上还沾着档案架的木屑。

手机突然震动两下，视频终于加载完成。画面里丁程鑫的练习生编号在右上角跳动，陈敏的声音伴随着杂音传出："...刘董要的是他拒绝陪酒的证据..."小杨的指甲猛地掐进我手臂——镜头转向更衣室角落，戴玉扳指的男人正往丁程鑫水杯里倒白色粉末。

"是碳酸锂。"小杨声音发颤，"去年他突发心悸住院..."保洁间的门把手突然转动，我们同时屏住。对讲机里传来老王的吼叫："地下二层！她们往垃圾处理站跑了！"

我抓起拖把杆顶住门，小杨已经撬开通风管道盖板。生锈的金属边缘割破她手心，血滴在手机屏幕上，正好遮住视频里刘董掏房卡。管道里老鼠窜过的悉索声盖过了我们的喘息，下方传来保安用警棍敲打管道的闷响。

"通风口通往地下车库。"小杨把染血的手机塞给我，自己却转身往反方向爬，"分开走，证据必须传出去。"她的发梢扫过管道内壁积灰，在应急下划出细碎的光轨。

我刚摸到车库排风扇的螺丝，手机突然自动发送了定位——视频文件里藏着追踪程序。下方传来汽车引擎启动声，一辆黑色奔驰正对着排风口亮起车灯。车窗降下时，我看见刘董的玉扳指在方向盘上反着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