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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血密道

废后不承欢

铁链拖地的声响在密道里荡出层层回音,楚明澜的赤金耳坠突然灼得垂发疼。她伸手去摘,指尖却沾到融化的金液——那对母亲临终给的缠丝坠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滚烫的金属滴在青砖上,烙出一个个狼爪状的凹痕。

萧景珩的剑鞘横挡在她腰前。"墙上有东西。"

荧光苔藓照亮两侧石壁,密密麻麻的刻痕里渗着暗红。楚明澜用银簪尖挑开一片苔藓,剥落的瞬间露出半幅铠甲浮雕。簪尖顺着纹路游走,越来越多的细节浮现:列阵的骑兵、燃烧的旌旗、被长矛贯穿后背的将领。最后一处苔藓剥落时,整面墙轰然震动,"楚"字军旗的浮雕正插在倒地将领的胸口。

"天佑元年冬月..."萧景珩的嗓音突然卡住,他按着浮现星芒纹的左胸单膝跪地,"这是..."

楚明澜的指甲抠进浮雕缝隙。这分明是祖父战死的沧浪河谷,可官史记载明明是"楚怀瑾临阵投敌被副将诛杀"。浮雕里那个从背后刺穿祖父铠甲的人,腰间悬的分明是皇室暗卫的鱼符!

银簪突然被吸向墙壁,楚明澜整个人扑在浮雕上。青砖缝隙里渗出的血珠爬满她手腕,在皮肤上拼出与萧景珩胸口如出一辙的星芒纹。无数画面灌进脑海:燃烧的营帐、被毒杀的战马、皇室使者递给副将的金匣......最后定格在祖父被十余支长枪钉在帅旗上的画面,老人嘴角淌血却在大笑:"萧氏欺天——"

"醒醒!"萧景珩硬把她扯离墙壁,自己右臂的星芒纹却突然暴长。蓝莹莹的纹路像活蛇般缠上脖颈,他反手去拔剑,佩剑却自行出鞘飞向密道深处,剑刃与地面擦出的火星竟在空中凝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铁链声骤然逼近。楚明澜甩出银簪击落扑来的黑影——那是只背甲带星芒纹的蝎子,尾针上还穿着半截生锈的锁链。更多锁链从黑暗里甩出,每节铁环都刻着与皇室祭坛相同的咒文。

"祭坛在召唤血脉。"萧景珩的左手死死掐住右肩,指缝里渗出的蓝血滴在地上,竟自动流向佩剑消失的方向,"那柄剑...是用楚家叛军的..."

"闭嘴!"楚明澜一耳光抽在他星芒纹最密集的左脸。萧景珩瞳孔骤缩,却见她撕下袖口缠住自己渗血的手腕,"楚家军没有叛将,只有被灭口的证人。"

赤金耳坠完全融化了。最后一滴金液落进地砖狼爪凹痕,整条密道突然倾斜。楚明澜踉跄间抓住萧景珩的衣领,两人顺着斜坡滑向幽蓝光源处。失重的刹那,她看见穹顶倒悬着数百具铁甲残骸,每具心口位置都钉着刻"楚"字的青铜钉。

青铜祭坛从黑暗中浮出。悬浮的铜钥匙正疯狂旋转,投射出的星象图与萧景珩胸口纹路完美重合。楚明澜的银簪突然自行飞向祭坛,簪尾珍珠炸裂,里面藏的半片玉珏正卡进钥匙缺口。

"你早知道银簪里有东西?"萧景珩的质问被铁链破空声打断。他侧身避开缠向脚踝的锁链,左臂星芒纹却突然暴起发难,控制着他的手抓向楚明澜后心。

楚明澜矮身滚到祭坛另一侧。萧景珩的手擦着她发髻掠过,生生插进祭坛边缘的凹槽。蓝血顺着刻痕流淌,激活了埋在地面的星图。悬浮的铜钥匙突然裂成两半,迸出的记忆碎片在两人之间组成连贯画面:

华服女子将襁褓递给黑衣人,自己抱着另一个婴儿走向祭坛。镜头切换,十五六岁的白若薇被铁链锁在冰棺里,锁骨处的狼头印记正渗出蓝血。最后画面是白若薇掰断铜钥匙的瞬间,她对着虚空说:"明澜,别碰星盘......"

"阿姐?"楚明澜去抓记忆碎片,指尖却被灼出白烟。萧景珩趁机挣脱星芒纹控制,佩剑却突然从阴影里刺出,剑尖直指她咽喉。

剑锋在喉结前半寸停住。萧景珩的左手握着右腕剧烈颤抖,星芒纹与剑柄上的狼头徽记同时发光。"跑..."他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这剑认的是...楚家血脉..."

铁链如巨蟒绞向祭坛。楚明澜抓起半截铜钥匙刺进萧景珩心口,蓝血喷溅在祭坛中央,瞬间凝结成冰。星象图突然倒转,穹顶的铁甲残骸雨点般砸落。一块带着青铜钉的护心镜擦过楚明澜脸颊,镜面映出的分明是白若薇的脸。

萧景珩的剑终于脱手,钉入祭坛后的石壁。裂缝中露出半幅壁画:华服女子抱着婴儿站在血池中央,池底沉着楚家军的制式佩刀。楚明澜的胎记突然剧痛,血珠顺着锁骨流到心口,在皮肤表面形成与壁画完全一致的阵图。

"原来如此。"她掰开萧景珩被星芒纹禁锢的手,将剩下半截铜钥匙按进他掌心,"你们萧家用楚家血脉养剑,用双生子献祭镇魂——"铁链缠上她腰际的刹那,铜钥匙突然爆出强光,照亮壁画最角落的小字:双生互噬,则阵眼可破

萧景珩的佩剑突然自己从石壁拔出,剑尖挑着块褪色的红布。楚明澜认出来那正是母亲难产时攥着的襁褓残片。红布裹住两截铜钥匙的瞬间,祭坛中央裂开深不见底的通道,铁链全部僵在半空。

"下面才是真正的皇陵。"萧景珩扯断缠在楚明澜腰间的铁链,星芒纹正从他脸上急速消退,"白若薇被锁在..."

楚明澜捡起佩剑划破手掌,血滴在通道边缘立刻凝成冰阶。"错了。"她将沾血的剑柄塞回萧景珩手里,"下面关着的是你我两族的祖宗债。"

[未完待续]楚明澜的指尖还沾着萧景珩心口的蓝血,冰阶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通道深处传来铁链绷紧的嗡鸣,像是无数把钝刀在石壁上刮擦。

"数到三。"萧景珩突然攥住她流血的手掌,两人交握处迸出刺目的火星,"一——"

第二声没来得及出口,整排青铜钉从穹顶激射而下。楚明澜旋身将人撞向岩壁,三寸长的钉子擦着耳廓钉入地面,尾端还连着发霉的红色丝绦——正是楚家军阵亡将士的招魂幡残片。

萧景珩的剑突然在她手里震颤起来。剑脊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那些暗红色纹路竟与密道墙壁的刻痕一模一样。通道尽头传来婴儿啼哭般的风声,裹着腐烂的桂花香。

"当心右手!"萧景珩猛地扯开她。一条生满倒刺的铁链从黑暗中甩出,链节上挂着的铜铃铛刻着"永和十七年制"——正是先太子妃暴毙那年。

楚明澜的瞳孔骤然收缩。铜铃内壁粘着半片干枯的指甲,月牙处一点朱砂痣,和母亲临终前给她看过的画像分毫不差。铁链突然像活蛇般缠上她脚踝,倒刺扎进皮肉的瞬间,二十年前的哭喊声灌入耳膜:

"把孩子还给我——!"

萧景珩的剑终于彻底碎裂。飞溅的金属碎片在空中组成残缺的星象图,照亮通道尽头那口冰棺——白若薇被锁链吊在半空,心口插着的正是铜钥匙缺失的另一半。

"阿姐锁骨上没有狼印。"楚明澜的嗓音嘶哑得可怕,"那是我出生时就有的胎记。"

冰棺突然爆裂。白若薇睁眼的刹那,所有铁链齐齐调转方向,朝着萧景珩咽喉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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