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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瘟疫

EXO:犹大之吻

洛林镇的空气中弥漫着腐烂与绝望的气息。

帛娅勒住马缰,眼前的景象比传闻中更为惨烈——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咳嗽不止的居民,他们脸上布满诡异的黑色斑点,有些人的指甲已经脱落,露出血肉模糊的指端。

吴世勋
吴世勋

"比预期提前半天到达。"

吴世勋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自从山崩那夜后,他对她的态度微妙地软化了些,偶尔甚至会主动交谈。

帛娅正要回应,一阵熟悉的药草香随风飘来。

她循着气味望去,只见镇口简陋的医疗帐篷前,朴灿烈正俯身为一个孩童检查喉咙。

他的白袍下摆沾满泥污,金丝眼镜歪歪斜斜地架在鼻梁上,与圣城那个一丝不苟的医者判若两人。

吴世勋
吴世勋

"朴医师?"

吴世勋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眉头微蹙,

吴世勋
吴世勋

"大主教并未提及派遣其他..."

朴灿烈闻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朴灿烈
朴灿烈

"我自行前来。"

他简单地说,手指仍轻柔地按在孩童颈间,

朴灿烈
朴灿烈

"黑咳症爆发第三天就到了。"

帛娅注意到他手腕上的厄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新鲜的咬痕。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朴灿烈下意识拉了拉袖口。

吴世勋
吴世勋

"既然来了,就协助治疗吧。"

吴世勋说完便朝镇中心走去,那里已经聚集了一批等待"神迹"的民众。

朴灿烈递给帛娅一条浸过药水的面巾——

朴灿烈
朴灿烈

"蒙住口鼻。你手上的伤..."

他瞥了眼她简单包扎的右手。

帛娅

"不碍事。"

帛娅

帛娅接过面巾,指尖相触时感到一阵细微的电流,

帛娅

"你的小蛇呢?"

帛娅

朴灿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朴灿烈
朴灿烈

"蜕皮期,需要静养。"

他转身取出一捆草药,

朴灿烈
朴灿烈

"能帮忙研磨这些吗?配方是你上次感兴趣的愈伤膏。"

帛娅怔住了。三个月前她确实随口问过那个问题,没想到他竟记得。

她沉默地接过药碾,两人肩并肩工作起来,配合默契得仿佛合作多年。

——————

夜幕降临时,镇子暂时恢复了片刻宁静。帛娅在临时分配的屋子里清点药品,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路人甲
路人甲

"快!"

一个当地妇人慌张地推开门,

路人甲
路人甲

"河边棚区的人突然恶化,朴医师需要帮手!"

帛娅抓起医药包就跑。

河边棚区是疫情最严重的地方,白天她和朴灿烈刚在那里分发过药剂。

当她赶到时,眼前的场景令她鼻头酸涩——十几个病人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口吐黑血,皮肤下的血管诡异地凸起,像无数黑色蛛网。

朴灿烈跪在中央,正为一个老者施针。

他的白袍沾满血污,额头上的汗珠在火把照耀下闪闪发亮。

朴灿烈
朴灿烈

"不是自然恶化..."

他头也不抬地对帛娅说,

朴灿烈
朴灿烈

"帛娅,有人下毒。"

帛娅立刻蹲下身协助,按照他的指示按压病人穴位。她惊讶地发现朴灿烈的针灸手法与她锁骨下印记的形状惊人地相似——都是羽翼般的放射状。

帛娅

"你怎么知道是下毒?"

帛娅

她低声问。

朴灿烈指了指角落的水桶——

朴灿烈
朴灿烈

"取水处发现了马钱子粉末。这种毒会..."

他的话被一阵骚动打断。

哈拿亚
哈拿亚

"异端!"

哈拿亚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

帛娅猛地回头,只见他和几名幻月教护卫站在棚屋入口,脸上带着诡异的胜利表情。

哈拿亚
哈拿亚

"我就知道这些邪术会害死人!"

朴灿烈缓缓站起。

朴灿烈
朴灿烈

"这些症状是中毒,与我给的药无关。"

哈拿亚
哈拿亚

"狡辩!"

哈拿亚厉声道,

哈拿亚
哈拿亚

"神之子已经确认,只有幻月教的正统医术才能治愈瘟疫!"

他侧身让路,吴世勋沉默地走入棚屋。

帛娅看向吴世勋,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

但当她与他四目相对时,心脏猛地沉了下去——那双总是平静如湖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某种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吴世勋
吴世勋

"朴医师,"

吴世勋开口,声音干涩得不像他自己,

吴世勋
吴世勋

"请你...离开洛林镇。"

棚屋内一片死寂。朴灿烈的表情凝固了一秒,随即恢复成惯常的平静。

他慢慢收起银针,动作优雅得仿佛在圣城医馆整理药材。

朴灿烈
朴灿烈

"我明白了。"

他轻声说,眼神扫过哈拿亚微微上扬的嘴角,最后落在帛娅脸上。

那一刻,帛娅突然确信:吴世勋知道真相。但他选择了服从。

——————

黎明前的河边,帛娅找到了正在收拾行装的朴灿烈。他的马匹瘦了一圈,药箱却比来时更加饱满。

帛娅

"对不起。"

帛娅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话。

朴灿烈摇摇头,将一包药粉递给她。

朴灿烈
朴灿烈

"每日掺入他们的饮用水中,能缓解毒素。"

他顿了顿,

朴灿烈
朴灿烈

"吴世勋他...并非自愿。"

帛娅握紧药包——

帛娅

"你知道什么?"

帛娅
朴灿烈
朴灿烈

"大主教在他体内种了制约。"

朴灿烈的声音几不可闻,

朴灿烈
朴灿烈

"当他违背教令时,会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

这个信息如同一把利刃刺入帛娅胸口。

她想起山崩那日吴世勋反常的虚弱,以及他后颈那个奇怪的灼痕。

帛娅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帛娅

朴灿烈终于转过身来直视她。晨光中,他的眼睛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淡金色。

朴灿烈
朴灿烈

"因为你是唯一能帮他的人。"

他轻声说,

朴灿烈
朴灿烈

"光明与黑暗本是一体,过度压抑任何一面都会..."

他的话戛然而止。

帛娅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发现自己的衣领不知何时松开了,锁骨下的印记正散发着微弱的黑光。

她慌忙拉紧衣领,但朴灿烈已经看到了。

出乎意料的是,医者脸上浮现的不是厌恶或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悲伤的了然。

朴灿烈
朴灿烈

"果然如此..."

他喃喃道,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巧的银质匕首递给她,

朴灿烈
朴灿烈

"带着这个,必要时用它划破掌心。你的血...很特殊。"

远处传来晨祷的钟声。朴灿烈迅速翻身上马,在离开前最后看了她一眼。

朴灿烈
朴灿烈

"小心哈拿亚。他不是单纯地讨厌你,而是...恐惧你。"

马蹄声渐远,帛娅站在原地,手中紧握那柄银匕首。

她不知道朴灿烈究竟了解多少,但有一件事变得无比清晰:幻月教的谎言比她想象的更加庞大,而她和吴世勋都是这个巨大棋局中的囚徒。

河面泛起微波,倒映着逐渐亮起的天空。

对岸的树林里,一个漆黑的身影正把玩着一个小巧的布偶——那布偶的眼睛红得滴血,形状与哈拿亚胸前的徽章一模一样。

边伯贤露出一个玩味的微笑,将布偶轻轻抛向空中,又在它即将落水时化为黑雾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