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米花中央医院的心脏外科办公室内,灰原哀穿着白大褂——这是她向阿笠博士借来的道具,正翻阅着一份病历档案。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果然如此。”她纤细的手指停在一页记录上,茶色眼眸闪过一丝了然。
与此同时,毛利侦探事务所里,毛利兰正快速浏览着电脑屏幕上关于水原翔太的新闻报道。“新一说得没错,”她喃喃自语,“最近三个月,关于他的负面新闻突然增加了……”
屏幕上显示着各种标题:《水原翔太演唱会门票销售惨淡》《昔日偶像人气下滑?》《内部人士爆料:水原翔太好莱坞梦恐破碎》。
而在东京珠宝鉴定中心,工藤新一正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鉴定师交谈。
“这条项链的鉴定证书确实是我们出具的,”老鉴定师推了推眼镜,“但奇怪的是,证书编号与我们的记录不符。”
工藤新一眼睛一亮:“也就是说,这份证书可能是伪造的?”
“不,证书是真的,但对应的应该是另一件珠宝。”老鉴定师皱眉,“像是有人故意调换了证书内容。”
三个小时后,三人约定在阿笠博士家的地下室碰头——这里已经被灰原哀改造成了临时实验室。
“我先说,”灰原哀将一份医疗记录投影到墙上,“水原翔太,本名水原翔,十年前在这家医院接受了二尖瓣置换手术。手术很成功,但留下了明显疤痕。”
投影上的照片显示了一个瘦弱少年的胸腔X光片,与现在光彩照人的水原翔太判若两人。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对心脏病慈善如此热心,”工藤新一若有所思,“但为什么要隐瞒这段历史呢?”
“娱乐圈的残酷法则,”灰原哀冷淡地说,“一个过气童星,还带着病弱标签,很难重新走红。”
毛利兰接着汇报:“我查了水原翔太的近期动态。他的新专辑销量不佳,主演的电影票房惨淡,原本谈好的好莱坞角色也面临被换角的风险。”
“所以他急需维持曝光度,”工藤新一手指轻敲桌面,“一场惊心动魄的抢劫案确实能吸引眼球……”
“不仅如此,”毛利兰补充,“我发现社交媒体上关于抢劫案的讨论异常热烈,很多账号看起来像是水军。”
灰原哀挑眉:“自导自演抢劫案,既能博同情又能上热搜,一举两得?”
“但动机可能不止这么简单。”工藤新一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他在现场发现的那块透明碎片,“我让阿笠博士做了分析,这不是普通玻璃,而是人造莫桑石。”
“莫桑石?”毛利兰疑惑地重复。
“钻石的廉价替代品,”灰原哀解释,“光学特性相似,但价值天差地别。”
工藤新一点头:“而珠宝鉴定中心证实,水原翔太提供的钻石项链鉴定证书可能是伪造的。”
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地下室的灯光在灰原哀的茶色短发上投下淡淡光晕,她突然开口:“工藤,你还记得抢劫发生时的一个细节吗?”
“什么细节?”
“停电。”灰原哀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整个会场断电了约15秒,但应急灯在5秒后就启动了。”
工藤新一猛地坐直:“也就是说,有10秒的完全黑暗时间!足够调换项链了!”
毛利兰恍然大悟:“所以真正的钻石项链可能早就被调包了,抢劫案只是为了掩盖这个事实!”
“不仅如此,”工藤新一快速推理着,“如果项链早已被秘密出售或抵押,那么所谓的‘抢劫’就是完美的障眼法,既能解释项链消失,又能制造话题。”
灰原哀补充:“慈善拍卖的款项通常需要公示。如果项链‘被抢’,就不必公开实际拍卖金额了。”
“也就是说……”毛利兰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他可能挪用了慈善资金?”
工藤新一站起身,眼中闪烁着侦探面对真相时的锐利光芒:“我们需要更多证据。灰原,你能查到水原翔太最近的医疗记录吗?看看他是否真的需要钱。”
“已经查过了,”灰原哀出人意料地回答,“三个月前他在美国做了心脏复查,医疗费高达两千万日元。更重要的是……”她调出一份财务记录,“他的经纪公司最近出现资金问题,拖欠了大量税款。”
“动机、手段、机会都有了,”工藤新一嘴角勾起胜券在握的微笑,“现在只需要一个让他现出原形的场合。”
就在这时,工藤新一的手机响起。是目暮警部:“工藤老弟,水原翔太刚刚宣布要召开记者会,谈昨晚的抢劫案。你要来吗?”
“当然,”工藤新一与两位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一定会到场。”
下午三点,东京希尔顿酒店的宴会厅挤满了记者。水原翔太在经纪人佐藤健一的陪同下走上临时搭建的舞台。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看起来憔悴而坚强。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关心,”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昨晚的事件让我深受震动,但不会动摇我支持心脏病患儿的决心。”
闪光灯不断闪烁。工藤新一、毛利兰和灰原哀站在后排,冷静观察着一切。
“我已经决定,”水原翔太继续道,“即使项链被抢,我仍会个人捐出三亿日元,兑现对孩子们的承诺。”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佐藤健一适时补充:“水原先生的善举令人感动。同时,我们呼吁警方尽快破案,将劫匪绳之以法。”
记者提问环节开始。一个女记者举手:“水原先生,有传言说您近期事业遇到瓶颈,这次事件是否是为了炒作?”
水原翔太面露痛心:“我理解媒体的质疑,但请想想那些等待手术的孩子们。我怎么可能拿他们的生命开玩笑?”
现场气氛变得微妙。就在这时,工藤新一清亮的声音从后排响起:“水原先生,能请您解释一下这条项链的真实来历吗?”
全场目光转向工藤新一。水原翔太的表情瞬间僵硬,但很快恢复:“这位先生是什么意思?那是我在巴黎拍卖会上购得的珍藏品。”
“奇怪的是,”工藤新一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巴黎佳士得的记录显示,您当年购买的是一条莫桑石仿制品,仅价值五十万日元。”
宴会厅一片哗然。佐藤健一急忙插话:“这完全是污蔑!我们有正规鉴定证书!”
灰原哀此时也走上前:“证书编号GIA - 548792对应的是一条5克拉粉钻项链,而非水原先生声称的10克拉白钻。”她的声音不大,却因冷静的专业性而极具说服力。
水原翔太的脸色开始发白:“这……这一定是搞错了……”
“没有搞错,”工藤新一锐利的目光直视水原翔太,“您手腕上的疤痕才是真实的——那是二尖瓣手术的入路切口,对吧,‘太阳之子’的翔太?”
这个名字如同一枚炸弹在会场引爆。老牌娱乐记者们立刻认出了这个二十年前红极一时的童星组合名字。
“你……你怎么会……”水原翔太的声音颤抖起来。
毛利兰此时走到台前,手中拿着平板电脑:“我们查到您三个月前秘密抵押了真正值钱的珠宝,用于支付医疗费和公司债务。而昨晚的‘抢劫案’,只是为了掩盖您挪用慈善资金的真相。”
“胡说八道!”佐藤健一怒吼,“警方已经立案调查抢劫案了!”
“是的,”工藤新一微笑,“而且我们发现了有趣的事情。”他播放了一段手机视频,是后台监控的另一个角度,显示在水原翔太被“抢劫”前,佐藤健一曾与一个戴面具的人交头接耳。
“这位‘劫匪’先生,”工藤新一宣布,“其实是贵公司的实习经纪人山本达也,对吧?”
会场彻底沸腾了。水原翔太面如死灰,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佐藤健一还想争辩,却被突然出现的目暮警部和高木警官拦住:“佐藤健一先生,请跟我们到警局协助调查一起欺诈案。”
在混乱中,灰原哀注意到水原翔太痛苦地按住胸口,呼吸急促。她迅速上前,专业地检查了他的脉搏:“心搏过速,需要立即就医。”
救护车很快赶到。在被抬上担架前,水原翔太虚弱地对工藤新一说:“我……我只是想再站在舞台上……像正常人一样……”
工藤新一的表情复杂:“但那些等待手术的孩子,他们连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的机会都没有。”
水原翔太闭上眼睛,一滴泪水滑落脸颊。
一周后,米花中央医院的心脏外科病房内,阳光透过窗帘洒在病床上。水原翔太——现在应该叫水原翔了——正望着窗外的樱花树出神。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出乎他的意料,来访者是工藤新一、毛利兰和灰原哀。
“你们……来做什么?”水原翔警惕地问。
“了解真相,”工藤新一平静地说,“关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长时间的沉默后,水原翔终于开口:“二十年前,我因为心脏病被迫退出演艺圈。手术很成功,但我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唱歌跳舞了。”他苦笑一下,“三年前,我改头换面重新出道,靠着过去的经验和还算不错的外表,居然又红了。”
“但身体撑不住了?”灰原哀敏锐地问。
水原翔点头:“去年复查发现人工瓣膜出现问题,需要再次手术。但公司已经在我身上投入太多,不允许我休息。”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债务越积越多,直到我想出这个愚蠢的计划……”
“那条真项链呢?”毛利兰问。
“抵押给黑市商人了,”水原翔低声说,“本来打算等好莱坞合约敲定后赎回的……”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如果你诚实地发起募捐,说明自己的医疗困境,粉丝们很可能会支持你。”
水原翔愣住了:“我……我从没想过……”
“因为你已经习惯了戴着面具生活,”灰原哀一针见血地指出,“无论是作为童星翔太,还是偶像水原翔太。”
离开医院时,三人在樱花树下驻足。春风拂过,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下。
“那些心脏病患儿怎么办?”毛利兰忧心忡忡地问,“他们等不到手术费了。”
工藤新一神秘地笑了:“其实,我联系了‘太阳之子’的其他几位成员。他们决定重组开一场慈善演唱会,所有收入捐给心脏病基金会。”
“二十年后重组?”毛利兰惊讶地瞪大眼睛,“这太棒了!”
灰原哀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娱乐圈有时也需要真正的温暖故事。”
工藤新一望着飘落的樱花,轻声说:“每个人都有权追求第二次机会,但必须以真实的方式。”
花瓣落在三人肩头,如同命运轻柔的触碰。在这个充满谎言与真相、假象与真心的世界里,唯有真实的心跳,才能奏响最动人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