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神山朝晖殿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堆积如山的奏折上。
阿婼正端坐桌前批改,手中朱笔刚落下,怀瑾便急匆匆闯了进来,神色慌张。
“何事如此慌张?”

阿婼刚要斥责他失了规矩,怀瑾已带着哭腔开口,

“陛下,西炎那边传来急报,”

“西炎王遭遇相柳刺杀,赤水族长为护他……没了。”
“啪嗒”一声,阿婼手中的笔掉在地上,墨汁在明黄的奏折上晕开一片黑渍。
她猛地站起身,身形晃了晃,差点跌倒,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

丰隆骁勇善战,怎么会……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声音发颤,
“备云辇,去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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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炎大军因主帅亡故,士气低迷,致使大军节节败退,防线摇摇欲坠。
俞府前厅,气氛凝重如铁。
老桑满面焦虑,正帮玱玹整理铠甲,又将头盔递过去。
玱玹接过戴上,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
厅内黑压压跪了一地将领,个个苦苦劝谏。

“陛下乃万乘之尊,岂能亲身涉险?”
钧亦叩首道,声音急切。
“不错,陛下万万不可涉险!”
“陛下当以社稷为重啊!”
禺疆也上前一步,

“陛下,臣请求出战,定会竭尽全力,不惜一切挡住洪江!”
玱玹环视众人,语气坚定,

“主帅亡故,军心已乱,朕若不亲自出战稳住士气,”

“一旦兵败,必然一溃千里,岂不正中相柳下怀?”

“禺疆,并非你领兵不如朕,而是此时此刻,”

“只有朕亲赴前线,才能让军心稳固、士气重振。”
禺疆与其他将领无言以对,深知他所言非虚。
禺疆肃容再拜,

“臣请求随陛下一同出战!”
玱玹略一犹豫,

“有你随行,朕自然如虎添翼。”

“只是丰隆刚亡,尚有诸多身后事需料理……”
话音未落,玥璃带着潇潇走进来,神色郑重地行礼,

“陛下,请带禺疆将军同去前线!这里的事,交给我。”
她与玱玹目光交汇,无需多言,已明白彼此的意思。
玱玹颔首,

“好!禺疆随朕出战。”

“是!”
禺疆领命。
玱玹转身大步离去,铠甲碰撞发出沉郁的声响。
禺疆、钧亦及众将领匆匆跟上,脚步坚定。

“保护好陛下。”

“是!”
潇潇干脆利落地应着,转身跟上大部队。
老桑站在原地,望着玱玹远去的背影,眼圈泛红,一副哭兮兮的模样。
片刻后,玥璃回到房间,榻上的赤水丰隆依旧静静躺着,仿佛只是睡着了。
焦平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我们怎么回去见辰荣大人啊……”
赤水昭呆坐在榻边,眼神空洞,仿佛魂魄已随兄长而去;赤水献则直挺挺跪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唯有眼底深处藏着浓得化不开的哀戚,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力气,木然地跪着。
老桑和丁香缩在角落,看着眼前的景象,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放轻了。
玥璃走到榻边,目光落在赤水昭身上,沉声喊,

“赤水昭!”
赤水昭毫无反应,依旧木然地坐着,充耳不闻。

“赤水昭,丰隆的尸骨还未收殓。”
玥璃转向赤水献,语气凝重,

“献,你是冰灵高手,能否尽快设下阵法,保住丰隆尸身?”

“等返回西炎,总要让亲人见他最后一面。”
这句话终于让赤水昭回过神,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哑声开口,

“是!”
赤水昭和赤水献立刻站起身,因有了具体的事可做,两人身上总算有了一丝生气,不再是方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焦平!”

“在!”
焦平连忙应着,抹了把眼泪。

“装殓尸身的事,就交给你了。”
焦平抱拳施礼,含泪起身,

“是!小的一定办妥!”
玥璃看向老桑,

“老桑,你去寻些能做棺柩的木材。”

“虽仓促,只能做个临时棺柩,但绝不能堕了丰隆的威仪。”
老桑挺了挺胸膛,用力点头,

“老桑保证完成任务!”
玥璃目光扫过焦平和赤水献,语气严肃又诚恳,

“世家大族关系复杂,”

“丰隆的死讯,必须让辰荣大人第一个知道。”

“军营那边的事,我会处理,但你们……”
焦平瞬间领会,感激地行礼,

“小的明白!多谢小姐提醒,”

“我们定会万分谨慎,绝不让消息提前走漏!”
韶华站在一旁,望着榻上的赤水丰隆,轻声问,
“阿婼呢?她还不知道吧?”

玥璃闻言一愣,心头猛地一沉。
是啊,丰隆是阿婼的丈夫,可阿婼至今还蒙在鼓里。
该怎么告诉小妹这个消息?
那个总是爱笑、看似柔弱却藏着韧性的妹妹,若得知自己的丈夫已阴阳相隔,该会是何等悲痛?
玥璃只觉喉咙发紧,一时竟想不出任何合适的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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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