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房里烛火摇曳,映得四壁一片暖黄。
赤水丰隆站在床榻旁,目光落在榻上沉睡的女子身上,心里头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
六年多了。
赤水丰隆紧紧盯着床榻上缓缓苏醒的女子,六年多了,自那日街上一见,已经六年多了。
他派人去皓翎五神山打探消息,他们说三王姬游历去了,直到前些日子,探子来报,阿婼回五神山了。
他本想去五神山碰碰运气,结果今日他妹妹就将人带了回来。
赤水丰隆正愣神,榻上的阿婼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蒙,像是刚从一场长梦里醒来,带着几分茫然。

“你醒了?”
赤水丰隆连忙回过神,转身快步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杯温水,又快步走回榻前,递了过去,他动作快得有些笨拙,生怕慢了半分。2
🤭🤭🤭
阿婼撑着身子坐起身,目光在陌生的房间里扫了一圈,眉头微蹙,显然还没弄明白自己在哪。
这时,一杯水递到了眼前,她抬眼望去,就见一个身形高大、面容俊朗的男子站在床边,正看着自己。
“你是?”

阿婼接过水杯,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抬眸看向眼前这个陌生却又透着几分熟悉的男子,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赤水丰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不认得自己了。
也是,当年只是萍水相逢,何况六年过去,她怕是早就忘了,他挠了挠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在下赤水丰隆。”
“赤水丰隆……”

阿婼喃喃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六年前街上那个同她抢兔子糖人的少年,她微微瞪大双眼。
“你是…六年前在街头,跟我抢兔子糖人的那个少年?”

赤水丰隆没想到她还记得,顿时咧嘴一笑,露出几分憨态。

“是我!没想到姑娘还记得我。”
阿婼也笑了,眉眼弯弯,温和有礼,
“多谢你。”

她捧着水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又想起了什么,抬头询问,
“对了,跟我在一起的那个男子,他在哪?”


“你说的是轩公子吧?”

“他没事,馨悦把他安排在另一间房间。”

“伤口也已经处理过,你放心。”
听到玱玹没事,阿婼明显松了口气,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赤水丰隆看着她低头喝水的模样,长发垂落在肩头,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心里头那点雀跃又冒了出来。
他想找点话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憋了半天,只冒出一句,

“水……水还热吗?要不要再给你倒一杯?”
阿婼抬起头,有些讶异,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

赤水丰隆“哦”了一声,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从来都是大大咧咧直来直去,可一到她面前,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阿婼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疑惑更深。
她脸上有东西吗?
赤水丰隆看着阿婼喝完水,把空杯往旁边的矮凳上一放,动作带着几分他惯有的爽朗。

“你刚醒,身子还虚,再歇会儿吧。”
他挠了挠鬓角,声音比刚才放柔了些,

“这屋子是我让人收拾出来的,清净得很。”

“有啥不舒服,或者想找个人说话,你就喊一声。”

“我就在隔壁院子,听得见。”
他说得直白,带着股不容拒绝的热络,阿婼点了点头,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
“好,多谢你了。”


“谢啥,都是应该的。”
赤水丰隆摆摆手,又觉得站在这儿碍事,干脆往后退了两步,

“那你歇着,我不打扰了。”
说罢,他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

“门没锁,留了道缝,喊我方便。”
阿婼应了声“知道了”,看着他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门口,那背影透着股少年人的莽撞和赤诚,倒让她想起六年前那个跟她争糖人的身影。
她重新躺回榻上,身上盖着的锦被带着淡淡的熏香。
窗外隐约传来虫鸣,屋子里静悄悄的,刚才落水的惊惧和慌乱渐渐散去,只剩下一丝疲惫。
她闭上眼,心里想着玱玹既然没事,便也放下心来,不多时便又沉沉睡去。
而门外的赤水丰隆,却没走远。
他靠在廊下的柱子上,摸着下巴嘿嘿笑了两声,心里头那点雀跃劲儿还没过去。
六年了,总算再见到人,还好好的……他琢磨着,等天亮了,得让人炖点好东西给她补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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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