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城的梅雨浸透了糖糕铺的屋檐,秋吟赤足踩在青苔斑驳的台阶上,腕间新铸的玄铁锁链垂落阶前。
沈见微的白发缠着金蚕蛊丝,正就着烛火雕刻一枚血玉锁——那玉料取自药王谷少主的颅骨,刻刀每落下一笔,秋吟心口的囚心锁便灼烫一分。
"沈盟主这雕工…"秋吟故意将锁链甩得哗啦作响,惊得檐下躲雨的雀儿扑棱棱飞起,"…比合欢楼的花娘还细致。"
他指尖抚过锁骨处未愈的咬痕,那里凝着暗红的血痂,像朵将败的优昙。
沈见微的刻刀蓦地刺入指腹,血珠顺着玉锁的纹路渗进去:"右使若闲得慌…"他忽然扯动锁链,秋吟踉跄跌进他怀中,"…不如想想今夜该用什么姿势求饶。"
梅子酒的香气混着血腥气在鼻尖萦绕。
秋吟低笑一声,指尖挑开沈见微的衣襟,蛊纹在相贴的肌肤间游走:"沈盟主连雕玉都要用我的血养着…"
唇瓣碾过那人喉结,"…这般痴缠,倒比金蚕蛊还贪心。"
....
雨幕中忽起驼铃声。
月娘子撑着油纸伞立在巷口,西域特制的鎏金腰链缠着曼陀罗暗香:"右使要的狼王骨…"她掀开锦盒,森白指骨上刻着梵文,"…可汗说需用沈盟主的三滴心头血来换。"
秋吟的软剑劈碎锦盒,指骨滚入泥水:"告诉老东西…"
他反手将沈见微按在门板上,舌尖舔去那人唇角的血渍,"…他的好儿子正在我榻上当药引呢。"
沈见微的白发骤然缠住月娘子脖颈,惊鸿笔尖刺破油纸伞:"滚回去告诉西域…"蛊纹在眼底泛起猩红,"…再敢肖想我的人…本座便用狼王骨熬一锅百鬼汤!"
雨丝突然凝成冰针。
秋吟的锁链绞碎袭来的暗器,却故意让一枚冰针刺入肩头。
黑血涌出的刹那,沈见微的瞳孔紧缩如针:"你找死?!"
"疼吗?"秋吟笑着拔出冰针,将染毒的伤口贴上他唇瓣,"沈盟主这副要吃人的模样…可比床笫间动情时…咳…有趣多了…"
......
子时的更漏滴到第七声,沈见微将秋吟按在温泉池边的青石上。
血色温泉水漫过两人交缠的发丝,囚心锁的金纹在雾气中忽明忽暗。
"解药。"
沈见微捏着西域剧毒的冰针抵住他心口,"或者我亲手剜出这块烂肉。"
秋吟仰头吞下他指尖的血珠,腿缠上那人腰身:"沈盟主舍得?"他引着沈见微的掌心按向腹间蛊纹,"这里…可养着你半条命呢…"
温泉突然沸腾。
沈见微的白发绞住他四肢,惊鸿笔尖在锁骨旧伤上重刻血契:"你真以为我不敢?"
他咬破秋吟颈侧,魂契金纹如毒蛇钻入血脉,"我要你从里到外…连骨髓都浸着我的气息…"
秋吟在剧痛中嘶笑,指甲抠进沈见微后背:"那沈盟主可得…哈…把我这副身子养好些…"
温泉水裹着血沫呛入喉管,"…毕竟西域可汗还等着…用我的骨血炼长生蛊…"
......
五更天时,秋吟瘫在染血的锦被间啃芝麻酥。
沈见微的刻刀在玉锁上勾完最后一笔,忽然将冰凉的玉料按进他心口:"吞下去。"
"沈盟主这是…咳…要拿我养玉?"
秋吟咽下混着血沫的碎玉,蛊纹在肌肤下暴起金光,"不如把我炼成玉佩…日日挂在你腰间…"
窗外忽起破空声。
药王谷的传信蛊撞碎窗纸,尾针上淬着碧绿毒液:"三日内携秋吟至药王谷…否则噬心蛊母暴走…沈盟主怕是连具全尸都留不住…"
沈见微碾碎毒蛊,指腹抹过秋吟唇角的血:"听见了?"他忽然将人抵在妆台前,玉锁的棱角硌着尾椎,"你这身子…倒是比武林盟的令旗还抢手。"
铜镜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秋吟反手勾碎镜面,碎片割破掌心:"沈见微…"他将染血的手按在那人胸口,"…你猜是我先被蛊虫啃成白骨…"指尖探入衣襟捏住心跳,"…还是你先被这囚心锁逼疯?"
晨光刺破梅雨时,沈见微在满地碎玉中吻住他染毒的唇:"我们一起疯…不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