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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布老虎

朕的宿敌竟是救命毒医

翌日,慕容予墨盯着案上那对虎头鞋出神,苏景渊蹲在檐下劈竹篾。春末的杨絮沾满他发梢,冷硬的帝王轮廓被暖阳泡得模糊,倒像是民间手艺人——如果忽略满地削坏的竹片。

“陛下改行当篾匠了?”慕容予墨倚着门框,指尖拨弄鞋面的金铃铛。铃铛缺了个小口,是他今晨故意用银簪挑破的。

苏景渊抹了把汗,将刚编好的竹篮推过来:“太医说竹编摇篮透气。”篮底歪歪扭扭嵌着枚玉扣,正是慕容予墨昨日摔碎的药杵上剥下来的,“玉能镇惊。”

“镇不住陛下这双笨手。”慕容予墨抬脚踢翻竹篮,玉扣滚进花丛。苏景渊却从袖中掏出个布老虎塞进他怀里,虎尾绣着歪斜的“安”字——针脚粗得能纳鞋底。

慕容予墨捏着布老虎冷笑:“绣工比北燕死士的刀法还烂。”

“第一次学,缝了七遍。”苏景渊摊开掌心,指腹密布针孔,“给你雕木马,也没扎成这样。”

檐下风铃忽然叮咚,慕容予墨想起那日偏殿喂猫的背影。他背过身将布老虎扔进竹篮,虎尾金线勾住袖口,扯出段陈年旧事——大婚那夜,苏景渊笨手笨脚解他衣带时,也曾被金线缠了满指。

三更雨急,慕容予墨被腹中翻搅闹醒。掌心刚抚上小腹,屏风外便传来衣料摩擦声。苏景渊赤脚端着药盏进来,汤药冒着热气:“萧寒说南疆有种安胎茶……”

“陛下何时成了萧寒的传声筒?”慕容予墨推开药盏,却见苏景渊腕间系着褪色的发带——是他当年在山间小屋束发用的。

苏景渊舀起一勺吹凉:“太医说子时胎动最频,喝这个能安神。”

药汁入口微苦,后调却泛着梅子香。慕容予墨突然记起半月前苏景渊在冰窖鼓捣陶罐,原是在腌渍药梅。他蜷进锦衾假寐,听着身后收拾药碗的轻响,忽然开口:“布老虎的棉花塞少了。”

苏景渊熄灯的手顿了顿:“明日添些新棉。”

“要云州雪棉。”慕容予墨裹紧被子,“宫里的棉花糙,硌手。”

五日后,慕容予墨在库房发现十二箱云州贡棉。苏景渊坐在棉堆里缝制新枕,玄色龙袍沾满棉絮,像只误入雪原的鹤。他脚边散落着七八个缝坏的布偶,最新那个兔儿爷的耳朵一长一短。

“陛下这是要开布庄?”慕容予墨捻起半成品,针脚倒是比布老虎齐整些。

苏景渊咬断线头:“太医说多备些软枕,生产时能借力。”他将兔儿爷塞进慕容予墨手中,耳尖染着可疑的红,“……练习用的。”

慕容予墨忽然想起那本被朱批改得面目全非的《产育图鉴》,扉页上某人批注“腰垫需三寸厚”。他捏着兔耳朵转身,唇角无意识翘起:“练习该用布老虎,兔儿爷能教陛下什么?”

窗外惊鸟掠过,苏景渊的耳尖红透:“能教朕……轻些。”

暮春夜宴,慕容予墨借口胎动离席。穿过桃林时瞥见苏景渊在凉亭独酌,面前摆着碟未动的杏仁酪。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道横亘多年的裂痕。

“陛下在这演什么对月伤怀?”慕容予墨扶腰坐下,孕肚抵着石桌边沿。

苏景渊将大氅垫在他腰后:“试了三十八回,杏仁酪总不够甜。”他推过青瓷盏,酪面凝着层薄霜,“你尝尝?”

慕容予墨舀起半勺,奶香混着苦杏仁味刺得喉头发紧。这是北燕王庭的秘方,他母妃孕中常饮的毒酪——能强健胎宫,亦会折损母体。

瓷盏摔碎在青石板上,慕容予墨掐住苏景渊手腕:“陛下连这个都查到了?”

“是萧寒从北燕巫医口中撬的。”苏景渊反手与他十指相扣,“朕改了方子,用雪蛤替了剧毒那味。”掌心相贴处传来细微颤抖,“不敢给你喝,只能自己试。”

慕容予墨抽回手,袖中却滑落个油纸包。回宫展开,是包去壳的甜杏仁——每粒都剥得完整,连薄衣都细细揭去。

夜雨,慕容予墨对着铜镜抚过孕肚。镜中映出枕边新添的兔儿爷,肚皮缝线处鼓出一团,拆开竟是包桂花糖。糖纸泛着潮,不知被某人捂了多久。

他含了颗糖在齿间辗转,甜味沁入喉管时,腹中突然传来清晰的踢动。窗棂外闪过玄色衣角,慕容予墨吹熄烛火,在黑暗里轻嗤:“蠢货。”

檐下雨珠串成帘,无人听见那声带笑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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