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
“你叫我什么!”
老狐狸转头看着叶寸心
“叔，怎么了不行嘛”
叶寸心睁着眼眼巴巴的看着
“行行行”
老狐狸高兴还来不及，这孩子
“叔，你看这大老雷天狼都是好事，你看你的好事什么时候啊”
“我?我什么好事，一把年纪了”
老狐狸笑笑有些苦涩
“叔，不就是年纪吗，你怎么知道对方会在意这个呢”
“叔，你也知道我们这行难保哪天可就没了，我这份子钱都准备好了”
“我先走了”
叶寸心拍拍老狐狸肩膀示意老狐狸看窗户外
“加油”
叶寸心拍拍她的肩膀走远
“老狐狸”
开心果就那样看着老狐狸，老狐狸的后背瞬间紧绷，这个称呼他听了好几年，唯独此刻让心跳震得胸腔发疼，他垂眸盯着晃动的茶叶，看见倒影里开心果踮着脚，军靴在地面碾出不安的弧度
晚风卷着炊事班飘来的饭香掠过两人之间半米的距离，开心果深吸一口气
“老狐狸我喜欢你……”
话音戛然而止，他能想象到那张总是挂着笑的脸此刻红得发烫，茶杯倾斜，滚烫的茶水泼在他作训服的膝盖处，他却感觉不到灼痛
老狐狸独自坐在器械场，月光透过梧桐枝叶的缝隙洒在他肩章上，记忆翻涌，这些年他见过开心果太多模样，训练时倔强咬着牙完成三公里的倔强，庆功宴上喝了半杯啤酒就脸颊绯红的娇憨，还有鼓起勇气告白时，眼底跳动的光芒，他突然想起执行任务时，她被树枝划破手掌，却笑着把创可贴贴在他掌心说
“手要握枪，不能受伤”
脚步声由远及近，老狐狸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开心果在离他半米远的草地上坐下，军用水壶在月光下泛着光泽
“其实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年龄、身份、未来……这些我都想过”
她的声音比白天更清亮，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
老狐狸喉咙里发出一声苦笑
“你才二十多岁，该有更好的……”
“可我就想要你”
开心果伸手握住他的手
“上次任务，你把我护在身后说‘别怕’的时候，在深夜时给我留了罐头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辈子我只要你”
夜风卷起她鬓角的碎发，老狐狸看见月光落在她睫毛上，像凝结的霜，那些藏在心底的犹豫与挣扎，在她坚定的目光里轰然崩塌，自己一直因为年纪在逃避，可她却坚定的排除万难站在自己面前
“傻丫头”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缓缓伸出手，将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开心果顺势靠进他怀里，带着体温的迷彩服紧贴在一起，像两块终于拼合的拼图，远处传来值班员查岗的脚步声，老狐狸将下巴抵在她发顶，轻声说
“那就……试试吧”
树叶沙沙作响，月光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这一刻，那些世俗的顾虑，都化作了器械场旁随风摇曳的点点星光
老狐狸已经在桌前坐了两个小时，钢笔在恋爱报告的“双方基本情况”栏悬停许久，他盯着开心果刚满2二十多岁的出生日期，喉结滚动着写下自己大她一辈的数字
“报告!”
清脆的声响惊得他猛然抬头，开心果穿着熨烫笔挺的常服站在门口，她怀里抱着方方正正的恋爱报告，封面上的红章映得脸颊比朝阳更艳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老狐狸下意识将两人的报告合在一起，却听见开心果清脆的声音
“一号早!我们的恋爱报告，请一号通过”
“呦，终于想通了?”
一号接过报告时目光在年龄差上多停留了两秒，却只是笑着拍了拍老狐狸的肩膀
“记得请吃喜糖”
老狐狸望着开心果雀跃的背影，突然觉得那些曾经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鸿沟，不过是晨光里的薄雾，终将被炽热的真心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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