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颗灰色的星球。
风间田曾经路过。他曾捕捉到一个男人岌岌可危的生命,决定在这颗星球上停留几日。
但他来得有些晚了。如果不和这个男人融为一体,对方必死无疑。
他只好将自己的灵魂注入这具身体。但那个男人的意识已经永久沉睡了。微弱的灵魂共鸣中,虚无里传来一声轻叹:“谢谢……”
他缓缓睁开眼睛,还不适应这具肉体凡胎。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看见一丝亮光。“田!你终于回来了。”一个女人从空间舱里走出来。
他不知该不该说出自己并非原来的主人,冲她轻轻点了点头。这是他与她的初见。
从女人的只言片语中,他得知他们是被国家派来调查这颗星球的,但通讯器失灵了。他们只能在孤寂中等待。
他瞥了一眼女人身上的国家标记。他知道,那个国家快要分裂了。但她不知道。他不可能告诉正在经历这一切的人。
于是他闭口不言,只想陪她走完最后的日子。
昼夜颠倒中,某个寂静的夜晚,他会听见她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唱起家乡的歌谣。歌声里有浓浓的思念。
那个女人很爱笑,性格天真。她总是絮絮叨叨地说,如果哪天能回到地球,她要做什么事情。他并不觉得烦躁,反而耐心听完了。
有一天,她唱完了歌谣,没有马上睡去,而是静静地看着满天星辰。
“怎么了?”他问。
她嘴角缓缓上扬,然后转过头来。“其实我知道,您不是风间先生。”他微微惊讶。“但我并不生气。”
“您算是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她从口袋里轻轻掏出一张相片。“田先生的妻子已经过世了。他很爱她。”
“在无尽的宇宙中,与其享受孤独,不如去寻找一生的所爱。田先生是个很好的人。他怕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孤寂,所以一直坚持到现在。正因为您来了,他终于可以安心离开了。”
她说完,便沉沉睡去。
他思索片刻,拿起那张相片,转身去了地球。他把相片放在田先生妻子的墓前,静静伫立。一阵微风吹过,他似乎听到了一个很温柔的女声:“谢谢您。如果您愿意,请继续使用这副身体吧。”
他朝声音的方向鞠了一躬,匆忙赶回那颗孤寂的星球。
那颗星球的辐射早已侵蚀了女人的身体。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她在睡眠舱旁边刻下了几行字。
他看到了那个睡眠舱,和旁边艰难刻下的字迹:“栩晨先生,您应该叫这个名字。我和您母亲有过一面之缘。如果您愿意,请将我的灵魂与您融合。这是我唯一能留给您的遗物了。”
那个女人——玛莎,已经将自己的灵魂从身体中剥离,主动融入了睡眠舱的介质中。她的身体还保持着睡去的姿势,嘴角带着一丝笑。她不是被迫死去,而是自己选择的。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打开了睡眠舱。
就这样,他带着玛莎的灵魂回到了自己的星球。
他的母亲曾告诉他,年轻时在地球上帮助过一个小女孩,那个女孩名叫玛莎。母亲帮她把气球从树上取下来,小女孩破涕为笑,说:“阿姨,长大了我也要帮你做一件事。”
玛莎长大后,一直记得那份恩情。如今,玛莎把她最后仅剩的东西——她自己的灵魂——还给了恩人的儿子。
谚谷长大后,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由来。他的身体里住着玛莎一半的灵魂。那是母亲之外,另一个女人赐予他生命的礼物。
他决定去地球,探寻母亲曾经的故乡。他决定以父亲的容貌为参照。
因为对时空穿梭不够熟练,他来到了不同时间线的地球,坠入山谷,陷入昏迷。
“喂!醒醒!”这是传入他大脑的最后一句话。1
这剧情也太好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