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的红绳还戴着。
每天他练拳、劈柴、读书,动作利落,眉眼沉静。
只有在手绳滑落时,他会低头,轻轻将它推回原位。
周宛看见了。假装没看见,但心跳还是自己跳了。
那天她照例去后山采药,回来时天色暗得比预想快。
刚走进院子,就看到张起灵站在门口,衣角沾了点雨。
她有些惊讶。
周宛你……怎么在外面?
张起灵我在等你
她一下没接住,连镜姐都忍不住破音了。
太一星落镜你崽他……他直接升级成“专属守门员”了!
周宛你不用等我的,天又没下大……
张起灵你不在,我不知道家在哪
那一瞬间,周宛眼眶突地一酸,什么鬼情绪都乱作一团。
她看着他,有种冲动想转身跑进屋——不是害羞,是慌。
她怕自己再听一句,就真的绷不住了。
镜姐看得直跺灵体。
太一星落镜你慌啥啊!你当初不是说要养他养到退休?现在人家要跟你绑定终身你反而开始逃避了?
周宛……因为他还小。他说的未必是真正的“喜欢”
太一星落镜你怕的不是他年纪小,你怕的是你自己动心了!
她哑口无言。
第二天她试图转移话题,跑去给张起灵上了一堂“山林植物辨识课”,讲得眉飞色舞,眼神不敢飘向他。
张起灵认真听着,点头的时候顺手把她额前落下的一缕头发捻了起来。
她整个人当场石化。
周宛你、你干嘛?
张起灵你头发被树枝刮了
他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器物,收回手时低声补了一句:
张起灵你很好看
镜姐当场炸出烟花特效。
太一星落镜宿主你别装死!他都发好人卡+恋爱卡二合一了!
周宛回房整整躺了一下午,什么也没干。
心脏跳得太明显,耳朵热得像火炉。
晚上她没开灯,只在床边点了一支微弱的烛火。
镜姐终于坐不住,从镜里冒出来,语气认真到不像她:
太一星落镜你到底在怕什么?
她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周宛我怕……我变老,他还年轻
周宛我怕……他把我当全世界,可我有一天要离开他
周宛我怕……他把所有的好都给了我,我却不能一直陪着他走下去
镜姐没笑,也没怼,只是看着她。半晌后,轻声说:
太一星落镜可你忘了,你不会变老。你是镜选之人,不受普通世界时间束缚
太一星落镜你不会老,不会走,不会消失
太一星落镜他也早晚会知道
她怔住了。是啊。
她不会变老。她不会离开。
她是能陪张起灵一辈子,甚至永远的那个人。
这不是惩罚,这是一种允诺。
她缓缓抬头,烛火映在她眼里,像是燃起了什么。
是热,是光,是某种不再退缩的决心。
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却坚定:
周宛那我怕什么呢?
屋外月光落在廊檐,张起灵安静地站在门口,手里握着她昨天丢下的小药罐。
他没敲门,但听见了她的那句话。
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藏在夜里,不吵不闹,却落得很深。
而镜姐则在天道记录本上写下今天的标题:
太一星落镜一个不老,一个不走,一个从此不怕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