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侦宰x战损干部中

*ooc预警,黑泥预警

----我就在这，你可以依靠我

中原中也推开公寓门时，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三点十七分。他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生怕吵醒可能已经睡着的太宰治。走廊的感应灯随着他的动作亮起，昏黄的光线映照出他苍白的脸色和沾满灰尘的外套。

"我回来了。"中也低声说，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没有回应。公寓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声。

中也松了口气，踢掉沾满泥泞的靴子，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浴室。每走一步，左侧肋下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不自觉地皱起眉头。他咬着牙，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中也终于允许自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小心翼翼地脱下黑色皮衣，内里的白衬衫已经被鲜血浸透了一大片，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他对着镜子检查伤口——虽然已经做过紧急处理，但绷带早已被血浸透，伤口边缘泛着不健康的红色。

"该死..."中也咒骂着，伸手去够医药箱。就在这时，浴室门突然被推开。

"中也，你——"太宰治的声音戛然而止。

中也猛地转身，对上太宰那双骤然变得冰冷的鸢色眼睛。太宰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衬衫和西裤，显然一直没睡。他的目光从中也苍白的脸滑到血迹斑斑的衬衫上，眼神越来越暗。

"我可以解释。"中也下意识地说，同时不着痕迹地试图拉拢衬衫遮挡伤口。

太宰治大步走进浴室，一把抓住中也的手腕。"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又把自己搞成这样？"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中也从未听过的危险意味，"还是解释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中也挣脱不开太宰的手，只能别过脸去。"只是小伤。任务完成了，这就够了。"

"小伤？"太宰冷笑一声，另一只手直接掀开中也的衬衫，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子弹擦过的痕迹清晰可见，周围的皮肤已经有些发炎。"这就是你说的小伤？"

中也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洗手台稳住身体。"比起任务目标，这点伤算什么。"他逞强道，"而且我已经处理过了。"

太宰治的眼神让中也感到一阵寒意。那不是平常的戏谑或调侃，而是一种深沉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绝望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中也？"太宰轻声问，手指轻轻擦过伤口边缘，引得中也倒吸一口冷气，"我最讨厌你这种不顾自己死活的态度。"

中也想要反驳，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打断。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幸好太宰及时扶住了他。

"够了。"太宰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老实点。"

没等中也反应过来，太宰已经一把将他抱起，大步走向卧室。中也又惊又怒："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太宰置若罔闻，径直走进卧室，将中也放在床上。中也刚要起身，就听见"咔嗒"一声——太宰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副手铐，将他的右手铐在了床头。

"你疯了吗？"中也难以置信地瞪着太宰，"放开我！"

太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这是惩罚，中也。惩罚你又一次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他转身走向衣柜，"现在，给我乖乖躺着。"

中也挣扎了几下，发现手铐纹丝不动。失血加上疲惫，他的反抗越来越无力。他听见太宰在翻找什么，片刻后拿着医药箱和一套干净衣服回来了。

"把脏衣服脱了。"太宰命令道。

中也瞪着他："你把我铐着，我怎么脱？"

太宰叹了口气，坐到床边，亲自动手帮中也脱掉血迹斑斑的衬衫。他的动作意外地轻柔，但当酒精棉碰到伤口时，中也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疼吗？"太宰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不疼。"中也咬牙道。

太宰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中也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混蛋！你故意的！"

"疼就老实承认。"太宰冷冷地说，"在我面前逞强没有任何意义，中也。"

中也别过脸去，不再说话。太宰继续为他清理伤口，动作恢复了之前的轻柔。卧室里一时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药瓶碰撞的轻微响动。

"为什么瞒着我？"太宰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中也沉默了一会儿。"...不想让你担心。"

"所以你就打算一个人扛着？直到伤口感染发炎？"太宰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你知道如果我没发现会怎样吗？"

"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中也固执地说。

太宰猛地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不，你不能。"他的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你总是这样，中也。永远把自己放在最后，永远觉得自己的命不值钱。"

中也想反驳，却在看到太宰眼中的痛苦时愣住了。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某种中也从未见过的东西——恐惧，愤怒，还有深不见底的担忧

"你知道我看到你满身是血的时候在想什么吗？"太宰低声问，手指轻轻抚过中也的脸颊，"我在想，如果我再晚一点发现，如果伤口再深一点，如果...如果我失去你..."

他的声音哽住了，手上的动作却依然稳定，熟练地为中也包扎伤口。中也感到一阵酸涩涌上心头，他突然明白了太宰的愤怒从何而来。

"...对不起。"中也低声说，这是今晚他第一次示弱。

太宰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缠绕绷带。"不要道歉。"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只要答应我，以后不再这样。"

中也看着太宰低垂的睫毛，注意到他眼下浓重的阴影。这个男人可能整晚都在等他回来。一股暖流涌进中也冰冷的胸腔。

"我答应你。"中也轻声说，"但是太宰...你也知道，我们的工作性质..."

"那就更小心一点。"太宰打断他，终于包扎完毕，开始帮中也换上干净的衣服，"为了我，中也。就当是为了我。"

中也感到手铐被解开，右手重获自由。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出乎太宰意料地，伸手拉住了太宰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

"我知道了。"中也低声说，额头抵着太宰的，"为了你，我会更珍惜这条命。"

太宰的呼吸明显一滞，然后他深深叹了口气，将中也拥入怀中。"笨蛋中也..."他喃喃道，声音里满是疲惫。

中也靠在太宰肩头，感受着对方的心跳。疼痛似乎减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安宁。他知道明天他们可能又会回到互相嘲讽的日常，但此刻，在这深夜的寂静中，他们允许自己卸下所有伪装。

"睡吧。"太宰轻声说，拉过被子盖住两人，"睡吧，我在这里。”一个吻落在中也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