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想看到我了。”沈义伦放下手上的公务,看着才进来的郑鄂。
“外边下雨了。”说着郑鄂将门关上。
“轰隆~”正如郑鄂所说,外边的雷声炸响。
他们已经多年没见过了,多年前无话不谈的好友最后变得无话可谈。
室内只能听见外边的雷雨声。
最终还是沈义伦打破了这场沉默。
“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当年的事我对不住你,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哥哥他们会来抢你们的食物,还伤害了你的族人……”
郑鄂看着他,看着他说出近乎愚蠢的话,把这事挑明了说,他可就在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你欠了我,那我想要你常平仓的粮食,你给吗?”
沈义伦有些错愕,道:“这是朝廷要打仗留下的军粮,动不得。”
郑鄂笑了笑,喃喃道:“看来是给不的了,那我就自己来取!”
言语间,菌丝早已爬到沈义伦的脚下。
“我们之间哪有什么能一笔勾销的呢?你欠我的,欠我们郑家的,还多的很!”
菌丝缠绕着沈义伦的身体,渐渐收紧,有一簇爬到沈义伦的面前,忽的开出一朵发着蓝光的花。
沈义伦身子一软,菌丝柔软的托着他。
郑鄂冲屋外叫了一声,“洛神,进来吧。”
门外的女人推门而入。
“你们两个换是嘛?”
郑鄂看了一眼瘫软在菌丝上的人。
“不,就把我换成他的模样就好了,他我另有打算。”
换脸很痛苦,沈义伦当了几年官,怕是身体受不住,到时候他可就找不到复仇的对象了。
郑鄂这般想着。
洛神的手法娴熟,没到晚上,一切都收拾好了。
郑鄂全身裹着白布,他靠着菌丝移动,将沈义伦拉到身边。
“感谢洛神了,这盒子里是报酬,就此别过。”
郑鄂用菌丝将两人缠在一起,去了秋暝居。
那里有一个通往地下常平仓的入口。
当沈义伦醒来时,他在秋暝居的主卧,柔软菌丝缠绕着他的四肢。
咔,门开了。
郑鄂缠着满身的白布条,被菌丝推着轮椅走。
“你醒了?以后你就呆在这里吧,我会取代你的身分,做我想做的事。”
郑鄂缓缓靠近沈义伦,想看沈义伦的错愕,看他的不情愿,想看见他眼里的所有负面情绪,想让他张口骂自己。
只有这样他才更能心安理得的做这些事。
但沈义伦仅仅只是看着他,平静的开口道:“你想要我的身份地位,我会给你的,你能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吗?”
“我想让伤害过我族人的人去死,你会帮我吗?我想要郑阮活,你能办到吗?你不能,我需要你的身份,你就的给我不是嘛,你欠我的。”
郑鄂紧紧盯着沈义伦的眼睛,忽然大笑起来。
“你不愿意帮我,为什么呢?”
沈义伦似乎有些不忍,“郑鄂,你还记得我们的初心吗?天下常平,不知饥馑,他们已经归安了,他们出事,粮食必然减少,你想要的……”
郑鄂抬手捂住沈义伦的嘴巴。
“哈哈哈哈哈哈,承恩镇的人,活不了,你好好休息着。”
郑鄂转身,手上包裹着的白布已经浸染上了血色。
顺便松了将沈义伦绑在床上的菌丝,菌丝缠绕着裹在沈义伦的手腕上。
沈义伦松了松手腕脚腕,长叹一口气,“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其实他早就知道郑鄂来过秋暝居,他大摇大摆的在附近挖洞,也似乎是知道他不会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