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攀岩公开赛现场人声鼎沸,我站在临时搭建的后台区域,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月琴的弦。作为开场表演嘉宾,我本该习以为常,但户外场地的不确定因素总让我这个习惯了书场稳定环境的评弹演员有些不安。
"虞老师,五分钟后上场。"工作人员探头提醒。
我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改良旗袍的领口。这件衣服是特意为这次演出设计的——保留了传统旗袍的立领和盘扣,下摆却改成了便于行动的A字裙,袖口收紧,不会妨碍演奏。父亲看到时皱了皱眉,但最终没说什么。自从哥哥放弃评弹转投摇滚乐队后,父亲对我的"创新"容忍度高了不少。
"接下来有请苏州评弹团青年演员虞清歌,为我们带来《攀岩调》!"
我深吸一口气,抱着月琴走上台。聚光灯有些刺眼,我微微眯眼,看到台下第一排坐着几位穿着紧身运动服的选手。其中一人特别显眼——他坐姿挺拔,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其他选手那种跃跃欲试的躁动,反而透着一股沉静的专注。
琴弦拨动,我开口唱起专为这次赛事改编的评弹。这是父亲的老友、攀岩协会会长特意委托的创作,将传统曲牌与攀岩运动的力与美结合。我的声音在户外场地显得格外清亮:
"峭壁悬崖万丈高,手足并用似猿猱——"
第一排那个年轻人突然抬眼,漆黑如墨的眸子直直望过来。我的指尖差点打滑,但多年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让演奏没有中断。他的眼神太过专注,仿佛能穿透我的表演,看到背后那个真实的、会紧张会出错的虞清歌。
三分钟的表演结束,掌声响起。我鞠躬退场,心跳仍未平复。不知为何,那双眼睛还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太棒了!"攀岩协会的张会长在后台迎上来,"清歌啊,你这嗓子真是越来越好了。来来来,我给你介绍几位选手。"
我跟着张会长走向选手休息区,这才知道那个人是谁——王一博,当红艺人,同时也是职业攀岩选手。难怪觉得眼熟,哥哥的鼓架上还贴着他的海报。
"王老师对我们传统艺术很感兴趣,"张会长热情地介绍,"刚才还问我评弹的历史呢。"
王一博站起身,比我预想的要高半个头。他伸出手:"虞老师的表演很震撼,特别是转音部分的处理。"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专业的评价。握手时,他掌心有一层薄茧,触感粗糙却温暖。
"谢谢,没想到王老师对评弹有研究。"
"只是爱好,"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与他冷峻形象不符的腼腆笑容,"我学过一点吉他,对弦乐有些了解。"
广播里传来选手准备的提示音,我们的对话被迫中断。
比赛开始后,我站在观众区边缘观看。王一博是倒数第二位出场,当前面选手完成难度系数8.0的路线时,现场爆发出热烈掌声。轮到他时,观众席明显躁动起来,不少女孩举着手机开始录像。
他起步很稳,前几个岩点完成得干净利落。但在一个需要腾空转换的难点处,他的动作突然迟疑了——那一刻,他的头微微转向观众区,似乎在寻找什么。就是这瞬间的分神,导致他抓握失误,整个人从岩壁上脱落,安全绳瞬间绷直。1
这男主也太会撩了吧
"啊!"观众席一片惊呼。
好在保护措施完善,他并没有受伤,但比赛资格就此终结。医护人员围上去时,我看到他又朝观众区张望了一眼,眉头紧锁。
当晚,我在下榻的酒店整理乐器,门铃突然响起。开门一看,是攀岩协会的张会长,身后站着王一博,右手腕上缠着绷带。
"清歌啊,王老师想请教你一些评弹的问题,我就带他来了,不打扰吧?"张会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侧身让他们进来,小型套房顿时显得拥挤。王一博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没有坐下的意思。
"虞老师,抱歉突然打扰。"他的声音比舞台上听到的要低沉,"今天比赛时,我分心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
"我听到有人唱评弹的声音,以为是你在练习...就..."他难得地语塞了。
张会长哈哈大笑:"王老师,你这也太投入了!清歌下午表演完就回酒店了,哪会在比赛时唱歌啊!"
我这才明白他失误的原因,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倒是张会长突然接到电话,说有急事要先走,留下我们两人尴尬地站在房间里。
"我带了些苏州特制的伤药,"我打破沉默,从行李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对肌肉拉伤很有效。"
他接过瓷瓶,指尖相触时我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得很短,指节分明,是一双既适合弹琴又适合攀岩的手。
"谢谢。"他犹豫了一下,"其实我有个冒昧的请求...不知道虞老师有没有兴趣合作一个跨界项目?"
我挑眉:"跨界?"
"将评弹与现代音乐结合,"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最近在筹备一个传统文化推广企划..."
我们聊了将近一小时,关于音乐,关于传统与现代的碰撞。离开时,他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虞老师,明天我就要回北京了。如果你对这个项目有兴趣..."
"我会考虑的。"我给出一个谨慎的回答。
他点点头,转身离去。五分钟后,我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哥哥发来的消息:"妹!你和王一博上热搜了!"
我点开他发来的链接,是一张今天下午的照片——比赛结束后,我在场边与王一博交谈的画面。标题赫然写着:《王一博赛后会面神秘女子,疑似新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