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铮亮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将耳机摘下挂在脖子上。录音棚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但他额头仍渗出细密的汗珠。已经连续工作了十二个小时,新专辑的主打歌还是差那么一点感觉。
"王老师,下一位试音的人到了。"助理小林探头进来,手里拿着一沓资料。
王铮亮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九点半了。"这么晚还有人?"他皱了皱眉,声音里透着疲惫。
"是舞蹈学院推荐的,说声音条件特别好,专门等您有空才来的。"小林递过资料,"叫文静,芭蕾舞专业的。"
王铮亮随意翻了下简历,照片上的女孩眉清目秀,笑容恬淡。他叹了口气:"让她进来吧,但别抱太大希望,今天状态不好。"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简单白T恤和牛仔裤的女孩走了进来。与照片上不同,现实中的她更显清丽脱俗,长发随意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王老师好,我是文静。"她的声音如山间清泉,瞬间冲淡了录音棚里沉闷的空气。
王铮亮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这么晚还让你跑一趟,辛苦了。"他指了指麦克风,"直接开始吧,唱你最拿手的歌。"
文静点点头,站到麦克风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第一个音符从她唇间溢出时,王铮亮感到一阵电流从脊椎窜上来——那是他寻找了一整天的声音,纯净、透亮,又带着舞蹈者特有的韵律感。
她唱的是一首老歌《月亮代表我的心》,没有刻意炫技,却将每个字都注入了真挚的情感。王铮亮不由自主地拿起笔,在乐谱上快速记录着什么。
最后一个尾音消散在空气中,文静睁开眼睛,有些忐忑地看向王铮亮。
录音棚里安静了几秒。
"再唱一遍。"王铮亮突然说,"但这次,试着把第二段的'轻轻的一个吻'那句放轻,像在耳边呢喃。"
文静眨了眨眼,随即领会了他的意思。第二遍演唱时,她加入了王铮亮建议的处理,效果出奇地好。
王铮亮眼睛亮了起来,他迅速调整设备:"再来,这次副歌部分情绪再饱满一些,想象你正在舞台上跳舞。"
就这样,原本计划的简单试音变成了长达两小时的即兴创作。当文静终于走出录音棚时,已是深夜。
"我送你回去吧。"王铮亮拿起车钥匙,"这么晚了不安全。"
文静摇摇头:"不用了,我住学校宿舍,就在对面。"
王铮亮坚持道:"那至少让我送你到校门口。"
初秋的夜风微凉,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街道上。王铮亮发现文静走路时背挺得笔直,步伐轻盈,果然是舞蹈生的仪态。
"你学芭蕾多久了?"他打破沉默。
"从六岁开始,十五年了。"文静微笑,"不过唱歌只是爱好,没想到今天能得到王老师的指导。"
"你的声音很有特质。"王铮亮真诚地说,"有没有考虑过往音乐方向发展?"
文静摇摇头:"舞蹈是我的生命。唱歌...只是另一种表达方式。"
到了校门口,文静礼貌地道别。王铮亮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他确信这不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回到工作室,王铮亮重新播放刚才录制的片段,文静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动人。他拿起吉他,即兴弹奏起来,一段全新的旋律在指尖流淌。
灵感来得突然而猛烈,王铮亮工作到凌晨,完成了新专辑中最重要的一首歌——《遇见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