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萌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自从一周前她和肖战公开恋情，她的工作室邮箱就塞满了各种邀约——有采访请求、综艺节目邀约、甚至品牌代言。所有人都想从"肖战女友"这个身份中分一杯羹。
手机震动起来，是肖战发来的消息：「今天怎么样？又被记者堵门了吗？」
宁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回复道：「比昨天好点，只来了三家媒体。你呢？李总还在生气吗？」
「他气消了，现在忙着应付品牌方。」肖战很快回复，「晚上我去找你？想吃你做的番茄鸡蛋面了。」
宁萌正要回复，工作室的门铃突然响起。她警惕地透过猫眼看去，是快递员。签收后，她拆开包裹，发现是一本精装的摄影集，扉页上有肖战的字迹：「给最懂我的眼睛。——Z」
她的心瞬间软成一团。这一周来，尽管外界风波不断，肖战却总是用各种小惊喜让她安心——一束花、一张手写卡片、她最爱的那家甜品店的提拉米苏...
门铃再次响起。宁萌以为快递员落了什么东西，毫无防备地打开门，却发现门口站着三个陌生女孩。
"你就是宁萌？"为首的女生上下打量她，眼神不善。
宁萌下意识后退一步："你们是..."
"战战的女粉丝。"女孩冷笑一声，"我们来就是想告诉你，别以为公开了就能高枕无忧。你根本配不上他！"
宁萌深吸一口气，保持冷静："我很理解你们的感受，但现在请你们离开，否则我要报警了。"
"报警？"另一个女孩嗤笑，"我们做什么了？就是来看看'战嫂'长什么样而已。"她故意拉长音调，语气充满讽刺。
宁萌的手紧握门把，指节发白。这时，隔壁工作室的周周听到动静走出来，见状立刻挡在宁萌前面："干嘛呢？私闯民宅啊？再不走我真报警了！"
三个女孩悻悻离开，临走前还丢下一句："等着瞧吧，你们不会长久的！"
关上门，宁萌的双腿终于支撑不住，滑坐在地上。周周赶紧扶她到沙发上，倒了杯热水："别理那些脑残粉，就是嫉妒。"
宁萌勉强笑了笑，但心里沉甸甸的。这不是第一次了——前天有人往工作室门缝里塞恐吓信，昨天她的Instagram账号被人恶意举报封号。更糟的是，母亲打电话来说茶馆最近总有奇怪的人来"检查"，明显是故意找茬。
手机再次震动，肖战发来一条语音："萌萌，出事了。我妈茶馆被人恶意投诉，说有顾客食物中毒，卫生局要临时查封检查。"
宁萌的心猛地一沉。她立刻打给母亲，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疲惫而困惑："萌萌，妈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一直严格按照卫生标准，怎么可能有人吃了我们的点心中毒呢？"
"妈，别担心，我马上回去。"宁萌挂断电话，立刻收拾背包。
周周担忧地看着她："要不要告诉肖战？"
宁萌摇摇头："他今天有个重要代言签约，不能分心。我先自己回去看看情况。"
......
泉州老城区，宁萌家的"清心茶馆"门前贴着临时封条，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里面检查。宁萌找到站在门外的母亲，紧紧抱住她："妈，没事的，一定会查清楚的。"
母亲拍了拍她的手，勉强笑笑："妈不怕检查，就是担心影响生意。这茶馆开了二十多年，从没出过问题。"
正说着，一个工作人员走出来："老板娘，初步检查没发现问题。但既然有人实名举报，我们还得取样回去化验，48小时内出结果。"
工作人员离开后，宁萌帮母亲整理被翻乱的店铺。在柜台后面，她无意中发现一个小型摄像头，明显是新装的。
"妈，这是你安装的监控吗？"
母亲凑过来看："不是啊，我们不是只有门口那个摄像头吗？"
宁萌的心跳加速，小心翼翼取下摄像头检查。内存卡还在里面。她立刻插入笔记本电脑查看，画面显示是前天晚上，一个戴着口罩帽子的女性身影鬼鬼祟祟地在厨房操作着什么。
虽然看不清脸，但宁萌注意到那人手腕上有一个独特的纹身——一只蝴蝶。这个纹身她最近见过，在肖战那个自称"初恋女友"的林妍的微博照片里。
宁萌的手开始发抖。她立刻把视频备份，然后打给肖战，但电话转入了语音信箱。想必是在签约仪式上。
傍晚时分，宁萌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宁小姐，我是李总。"电话那头传来肖战经纪人冷静的声音，"方便见面谈谈吗？关于最近发生的事。"
一小时后，宁萌坐在一家隐蔽的私人会所里，对面是西装笔挺的李总。他推过来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几组数据。
"这是肖战公开恋情后各项指标的变动情况。"李总的声音没有起伏，"微博掉粉82万，三个代言表示'重新评估合作'，新电影的投资方要求减少他的宣传比重。"
宁萌的胃部绞痛起来，但她强装镇定："您想说什么？"
"我不是来责怪你的，宁小姐。"李总叹了口气，"事实上，我很欣赏你。肖战和你在一起后，整个人都变得...更鲜活了。"
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宁萌愣住了。
"但现实很残酷。"李总继续道，"粉丝经济就是这样，特别是像肖战这样的偶像艺人。他的商业价值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单身人设。"
宁萌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所以您的建议是？"
"暂时分开。"李总直视她的眼睛，"不是真的分手，只是表面上冷却一下。等这阵风头过去，等他的新电影上映、新专辑发布，粉丝接受度会高很多。"
宁萌沉默了。理智上她知道李总的建议可能是对的，但情感上...
"他绝不会同意的。"她最终说道。
"所以需要你来做这个决定。"李总的声音放柔了，"宁小姐，我认识肖战十年了，他是我带过最有天赋也最固执的艺人。为了你，他愿意放弃一切——但你真的愿意看他这么做吗？"
回厦门的动车上，宁萌一直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李总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你知道他为了和你在一起，拒绝了多少工作机会吗？甚至连好莱坞的试镜都推掉了..."
手机震动起来，是肖战打来的。宁萌深吸一口气才接起来。
"萌萌，你在哪？我签约结束了，去工作室找你发现锁着门。"肖战的声音充满担忧，"我妈说你去泉州了？出什么事了？"
宁萌闭了闭眼："嗯，茶馆有点小问题，现在已经解决了。我在回厦门的车上。"
"怎么不告诉我？我可以陪你一起..."
"只是小事，不想打扰你工作。"宁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我有点累，今晚想自己静静。明天见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确定没事？"
"真的没事。"宁萌咬住下唇，"明天见。"
挂断电话，宁萌的眼泪终于决堤。她知道自己在做懦弱的事——不敢直面肖战，不敢告诉他李总的提议，更不敢承认自己内心已经开始动摇。
为了肖战好，是不是应该暂时分开？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宁萌想起茶馆里母亲疲惫的脸，想起工作室门口那些充满敌意的粉丝，想起肖战为保护她而公开恋情时坚定的眼神...
回到家，宁萌翻出硬盘里所有肖战的照片，一张张回顾。有他在MV拍摄间隙打盹的样子，有他在演唱会上光芒四射的瞬间，有他在医院病床上虚弱却依然对她微笑的模样...
每一张照片都像一把刀，扎得她生疼。
凌晨三点，宁萌坐在电脑前，写下一封长信。她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终只留下简短的几行字：
「战：
我需要时间思考，也需要空间成长。请别找我，等我准备好了会联系你。
永远记得曾厝垵的那只猫。
萌」
写完信，宁萌删除了手机里所有与肖战相关的联系方式，关掉社交媒体账号，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装满回忆的公寓，拖着行李箱悄然离去。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肖战正站在她工作室门外，一遍遍拨打着已经关机的号码，脸上的表情从困惑逐渐变为恐慌。
......
两年后，巴黎蒙马特高地的一家咖啡馆里，宁萌正在整理刚冲洗出来的照片。她的首个国际个人摄影展《城市呼吸》明天就要开幕，策展人还在等着这批新作。
"宁，有你的快递。"咖啡馆老板递过来一个包裹。
宁萌拆开一看，是一本杂志。封面赫然是肖战，标题写着《肖战：从顶流偶像到实力演员的蜕变》。她轻轻抚过封面上的那张脸——比两年前更加成熟稳重，眼神却依然清澈。
翻到内页专访，一段话特别用荧光笔标了出来：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这两年作品风格变化这么大，我想是因为生命中遇到过一个很重要的人。她教会我用不同的角度看世界，虽然现在已经不在了，但那种视角永远改变了我。"
宁萌的眼眶瞬间湿润。两年了，她游历了十几个国家，从默默无闻的摄影师变成业内新秀，却始终无法真正忘记肖战。
手机响起，是策展人催她去看展场布置。宁萌擦掉眼泪，把杂志塞进包里。明天将是重要的一天，她需要全神贯注。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时刻，巴黎戴高乐机场，一个戴着墨镜的高挑男子正走出海关，手中拿着一份《城市呼吸》展览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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