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朔的目光紧紧锁在博言身上,那种难以名状的熟悉感如同蛛丝般缠绕上他的心头。恍惚间,他仿佛看到遥远的过去,两人的生命轨迹早已交错纠缠。他微微晃了晃头,试图从记忆深处打捞些什么,可那口深邃的记忆之井中,却始终找不到博言的半点影子,空荡得让人莫名心慌。
楚怀朔安静地窝在车座上,视线穿透车窗,落在外头的城市景致上。高楼大厦宛如沉默的巨人,傲然挺立着,直插云霄。
楚怀朔心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咱这是去哪呀?”
博言答道:“回星澜院。”
楚怀朔又问:“那是?”
博言简单地说:“我住的地方。”
楚怀朔轻“嗯”一声。
楚怀朔眼中光芒闪烁,满脸好奇地仰头盯着博言,那模样让博言论觉得要是再添条尾巴和一对耳朵,简直就是个可以撸的小可爱。
随着车子驶入辰江景区,经过一座座豪宅,最终停在了星澜院。楚怀朔一下车就像脱缰的小马,四处奔看。从大门进入,两侧尽是草坪,一条白石路铺展至宅院门前,宅院两层带西台,后头还有个小花园,花园中间有个亭子。博言跟在后面,看着楚怀朔东张西望的样子,眼里笑意盈盈。
博言心想(倒是活泼)。
楚怀朔来到大门前,门从里面打开,一位慈祥的阿姨出现在眼前。
陈姨亲切地说:“回来了,小言。”
博言微笑着回应:“嗯,陈姨,他是楚柳。”
陈姨打量着楚怀朔说:“哟,白白净净的,真帅,快进屋。”
楚怀朔很有礼貌地说:“陈姨好。”
陈姨乐呵呵地说:“嗯,好孩子。”
陈姨让楚怀朔坐在客厅沙发上,从冰箱里拿出泡芙放在桌子上说:“来,吃些泡芙,这里好久没来客人了。”
楚怀朔安静地坐着,手中的泡芙一口一口慢慢送入口中,甜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正准备伸手再取一个时,却愕然发现原本摆在那里的一盘泡芙竟不翼而飞。他微微一怔,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静坐在原处观察。须臾,一只毛茸茸的牛蹄悄然从桌底探了出来,左摇右晃,试图够到不远处的泡芙盘。就在它即将得逞之际,楚怀朔眼疾手快,一把将那只不安分的牛蹄牢牢抓住,稳稳提了起来。
“!!”黑牛一脸惊恐,在空中蹬腿。
楚怀朔沉默地看着黑牛,黑牛瞪着无辜的大眼,正准备求饶。
楚怀朔面无表情地说:“别装可怜。”
黑牛垂头丧气地低下牛头,楚怀朔可不管它,直接把它扔到一边。
黑牛一脸气恼地溜进后花园。
陈姨笑着说:“这黑牛是小柳你养的啊。”
楚怀朔皱了皱眉,低声说道:“是我的,可不知怎的,它竟然从宿舍跑到了这里?”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陈姨说:“小黑啊,是博言带回来的。”
楚怀朔疑惑:“博言?”
博言应道:“是我。”
楚怀朔才发现博言不知在二楼栏杆那待了多久才出声。
博言缓缓说道:“那头牛自L大学起便一路偷吃偷喝,最后竟偷到了我车厢后存放的酒桶里。若要细究起来,倒也算是我将它带回的。”
楚怀朔问:“那你为什么要留下它?”
博言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楚怀朔。
楚怀朔疑惑地望着博言。
博言不明轻声:“它好玩。”
楚怀朔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
博言说:“时间不早了,陈姨把房间备好了,跟我上楼。”
博言转身就走,楚怀朔赶忙跟上,楚怀朔的房间就在拐角处。
楚怀朔问:“你睡哪?”
博言答:“最里面那间,有事找陈姨。”
楚怀朔下意识:“好,晚安。”
博言抿了抿嘴:“晚安。”
楚怀朔开心地进了房间,房间是暖色系的,窗户旁放着茉莉花。楚怀朔洗完澡,扑进大软床,本以为会睡不着,没想到一夜酣眠。
——月底
(苍天啊,我这工作的人为什么要学这些经济管理!还很多!)【宿主忍忍就好,为了攻略】
(我才不管他呢,我要出去吃香喝辣)楚怀朔突然发难,一跳起来把手中本子扔飞出去。这时,公寓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博言慵懒地走了之开来,看了眼地上的本子,眼神幽幽地看向楚怀朔。楚怀朔像触电般弯下腰捡起本子,垂着头站着。
博言叹道:“唉,最近表现不错,出去玩吧。”(Yes,02,我的曙光降临了,终于不用过暗无天日的学习生活了)【恭喜宿主】
(02,把暮染染的位置调出来)(终于要干活了)
楚怀朔开心笑了笑说:“那我走了,拜拜了您。”
博言无奈地说:“注意点安全。”
楚怀朔急忙出了公寓,拦了辆出租车。
(宿主,女主在晨光超市)
楚怀朔对司机说:“叔,去晨光超市。”——晨光超市内
(02,在哪呢?)(宿主,在你左手10米处衣服店内)
楚怀朔正看着超市内屏幕的广告,左顾右盼间,看见了二楼右手边正坐在椅子上喝咖啡的白沐鹰,有点疑惑,听到02的声音,往左边赶去。楚怀朔走到衣服店旁,白沐鹰目光定定落在楚怀朔身后,直到消失,楚怀朔消失在视线中,
楚怀朔嘀咕:“这是还没开始?”
(等女主出来)
暮杂染静静地站在衣服店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忽然,她的目光被远处的一抹身影吸引,没有丝毫犹豫,她迈步穿过斑马线,朝着对面的街道走去。步伐轻快却带着某种笃定,她一路前行,直到拐入一条幽深的小巷。楚怀朔见状急忙跟了上去,可当他气喘吁吁地追进小巷时,暮杂染的身影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前方空荡荡的小道直通尽头,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堵冰冷的墙壁。略作环顾后,楚怀朔的目光落在左边那扇老旧的木门上,他伸手推了推,却发现门早已从里面反锁,任凭如何用力也纹丝不动。
楚怀朔有点着急:“人去哪里了。”
(02!)
(宿主先出去,02我看一下)
楚怀朔奔出小道,重新回到服装店,正打算去别的地方看看时,一只手拍了拍楚怀朔的肩膀。楚怀朔回头一看是柳岑韵,她身穿休闲装,一脸担忧。
柳岑韵焦急地问道:“楚怀朔,你可曾看见染染?!”她的声音里满是担忧,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她对染染的牵挂。
一辆黑色面包车从旁边飞驰而过,卷起一阵风。(宿主,女主在那辆黑色面包车上!)
楚怀朔声音急促,眉宇间尽是焦灼:“柳姐,染染被绑架了!就是前面那辆面包车!”他手指向前方,那辆黑色面包车正疾驰而去。他匆忙回头,却见柳岑韵不知何时已从某处推来一辆摩托车。她动作利落地戴上头盔,毫不犹豫地发动引擎,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随即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她好像把我给忘了)
楚怀朔在路边用手招呼出租车来,指挥着追赶。
铃——
盛夏集团公司里,正在处理文件的博言,手机响起铃声,看到上面的“话宝”,拿起手机接通了,楚怀朔的声音从中传出,当听到楚怀朔只身一人前往时,眉头紧紧皱起。博言用手敲了敲桌子:“助理。”
戴着眼镜的助理从外走进办公室:“博总,何事?”博言说:“去调XX路的监控,找楚怀朔。快点。”助理:“是。”
暮杂染被蒙上眼睛,双手被绑住,脸上没有一丝慌乱。
粗犷的嗓音骤然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与不屑:“不愧是慕家的人,这种事对你们来说恐怕早就习以为常了吧。”话音未落,四周便响起了其他男声的哄笑,“哈哈哈”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在为这尖锐的嘲讽助威。
一只粗糙的手猛地扯下蒙住双眼的黑布,光线刺入视野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狰狞的脸。那人眉眼间透着一股狠厉,眯起的眼睛如同刀锋般锐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而残忍的笑。“放心,”刀疤男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轻佻,“你只会尝点皮肉之苦,死不了。”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却让人不寒而栗。
小弟说:“大哥,外面出状况了。”
刀疤男不耐烦地说:“事儿真多!”
刀疤男带着小弟离开了,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沉寂。暮染染缓缓抬起目光,扫视着这个破败的空间——一座废弃已久的工厂,隐藏在人迹罕至的荒野尽头。她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灰尘与泥土混杂在一起,悄无声息地沾满了她的裙摆,将她拉回了那段狼狈不堪的过往。趁着四周无人,她迅速从藏匿的衣服夹层里取出一块磨得锋利的刀片,寒意顺着指尖渗入掌心。然而,还未等她完全隐藏好,脚步声骤然响起,伴随着粗粝的嗓音——刀疤男竟然提前折返了!暮染染心头一紧,手指本能地攥紧了刀片,将它牢牢握在手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刀疤男不屑:“我来了,暮小姐。”
刀疤男将手掌对准暮柒染,一步步逼近。就在两人距离仅剩一米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刀疤男眉头紧锁,满脸怒意,正打算出去查看究竟是谁坏了他精心策划的好事,却见一辆摩托车猛然撞开了房门,如疾风直冲他而来。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狠狠撞飞,划出一道弧线后重重摔在地上,陷入昏迷。柳岑韵摘下头盔,露出了那张因紧张而略显苍白的脸。她稳住心神,迅速下车,快步朝暮柒染走去。
柳岑韵轻声问道:“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她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关切,目光温柔地落在对方身上,似乎在仔细检查是否有任何伤痕。
暮染染呆滞地问:“你——怎么来了。”
柳岑韵抬手轻弹暮染染的脑门,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没良心的,我这么做当然是为了救你。”话音未落,楚怀朔恰好赶到了门前。就在此时,柳岑韵正上方那根长铁杆子忽然开始微微摇晃。楚怀朔刚迈出一步准备踏入,一侧的螺丝骤然松脱,长铁杆子猛然下坠,发出刺耳的破风声,直逼人心。
楚怀朔喊道:“你们快闪开!”
柳岑韵几乎是本能地将暮梁染护在怀中,随即往旁侧翻滚而去。暮梁染的视线因剧烈的动作而一时模糊,唯有那刺目的鲜血闯入眼帘,令她怔怔地注视着柳岑韵手臂上的伤口。尽管柳岑韵反应迅速,却终究未能完全避过攻击,鲜血顺着她的手臂蜿蜒而下,如涓流般浸透了衣袖,将半边袖子染成暗沉的红色。
暮染染不可置信:“你——”
柳岑韵轻声说道:“你别哭啊。”话音刚落,她们竟不约而同地出声。
暮染染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红肿的双眼透出无尽的哀伤,让人看了心生怜惜。楚怀朔早已拨通了急救电话,柳岑韵被抬上救护车后,他目送车辆远去,随后也转身离开,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然而,暮染染却没有跟随那辆渐行渐远的救护车,而是独自伫立在空旷的场地上。寒风一阵阵掠过,将她的长发轻轻扬起,仿佛还能嗅到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息。那些曾经喧嚣的人影,如今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暮染染缓步走到一棵粗壮的大树下,从隐秘的树洞中取出藏匿于此的手机,眼底燃烧着一抹冰冷而狠厉的光芒。
暮染染冷声说道:“可都抓到了?那就让他们尝点皮肉之苦吧。然后,每人卸下一条手臂,给沈清璃送过去。”她的声音里透着森然的寒意,仿佛这残忍的惩罚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暮染染眼神暗沉,想到柳岑韵在医院,打算送些什么东西过去,脸色才缓和。
楚怀朔来到马路看见,一辆轿车停在那,博言靠着窗,脸色冷峻地看向楚怀朔。楚怀朔心里一紧,小心翼翼地移向博言面前。
博言冷冷地说:“上车。”
楚怀朔忐忑道:“可以不上吗,我可以自己——”
博言声音低沉:“嗯?”
楚怀朔只好从另一边上了车。
博言命令道:“伸手。”
楚怀朔疑惑地伸出双手,就看见博言从身后拿出板子,狠狠地朝手心打去。剧痛传来。
楚怀朔痛呼:“啊!痛!”
博言问:“错了没?”
楚怀朔迷茫:“什么?”
博言又打了一板子。
楚怀朔羞愤屈服:“错了……”
博言揉了揉楚怀朔的头:“下次再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就打屁股。”
楚怀朔低头不语,心里骂翻了天。博言不知道还在揉着楚怀朔的头发。
博言吩咐司机:“开车,回去。”
废旧的厂房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道身影从厂房后方缓缓走出,最终停驻在倒塌的钢铁前。白沐鹰的目光冷冽如霜,却在一瞬间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困惑,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正被某种深藏的谜团所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