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傍晚,哪吒正在海边练功。火尖枪舞得虎虎生风,所过之处沙石飞扬。突然,一道黑影从浪花中窜出,直扑他面门。
"什么东西!"哪吒侧身闪避,那黑影却如影随形,竟是一条通体漆黑的蛇形海妖,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
"找死!"哪吒祭出混天绫,红光与黑气在空中交织,发出刺耳的嘶鸣。海妖异常灵活,几次险些突破防线。哪吒打得兴起,没注意脚下海浪突然暴涨,一道巨浪将他拍入水中。
水下战斗本就不利,加上海妖的主场优势,哪吒渐渐落了下风。一个疏忽,海妖的毒牙划过他的手臂,顿时鲜血直流。
"嘶——"哪吒倒吸一口凉气,盐水浸入伤口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他咬牙准备发动全力一击,突然周遭海水温度骤降,一道银光如闪电般劈来,精准地斩断海妖的头颅。
黑血弥漫中,敖丙的身影清晰浮现。他一把揽住哪吒的腰,冲出水面,落在岸边的礁石上。
"让我看看!"敖丙声音发颤,抓着哪吒的手臂检查伤势。伤口已经泛黑,明显有毒。
哪吒试图抽回手:"小伤而已...咳..."话未说完,一阵眩晕袭来,他踉跄了一下。
敖丙脸色大变,立刻俯身吸出毒血。哪吒迷迷糊糊地想阻止,却使不上力气。吐了几口黑血后,敖丙掌心凝聚出一颗晶莹的水球,轻轻按在伤口上。
"忍着点。"他低声说,水球渗入伤口,哪吒疼得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不远处,几个晚归的渔民目睹了这一切。他们看到敖丙将哪吒小心地抱在怀中,银发垂落,遮住了两人交叠的身影;听到哪吒虚弱的抗议和敖丙温柔的安抚;最后,震惊地看见敖丙低头,在那伤口上轻轻一吻,蓝光闪过,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这...这..."老渔民张大嘴巴。
年轻些的拉了拉他的衣袖:"快走!别被发现了!"
几人悄悄退去,但这一夜的见闻,注定会成为渔村最轰动的谈资。
哪吒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陈塘关的床上,窗外已是深夜。敖丙坐在床边,正在拧干一块湿巾。
"我睡了多久?"哪吒挣扎着坐起来,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
"三个时辰。"敖丙递给他一杯水,"海妖的毒很厉害,幸好处理及时。"
哪吒接过水杯,两人的手指短暂相触,又迅速分开。房间里一时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谢了。"哪吒嘟囔道,眼睛盯着杯中的水面。
敖丙轻轻"嗯"了一声,开始收拾散落的药瓶。月光透过窗棂,在他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人看到了。"哪吒突然说。
敖丙动作一顿:"...嗯。"
"明天全东海都会知道,龙三太子亲了魔丸转世。"哪吒咧嘴一笑,却带着几分不确定。
敖丙转过身,月光下他的眼睛如同深邃的海:"你介意吗?"
"谁、谁介意那个!"哪吒结巴了一下,"就是...你爹那边..."
"父王已经派人传信,要我明日回宫。"敖丙平静地说,"我会向他表明我的立场。"
哪吒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伸手拽住敖丙的衣领,将他拉近:"听着,要是那群老泥鳅敢为难你..."
"不会有事。"敖丙握住他的手腕,"相信我。"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哪吒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松开手,倒回床上:"...随你便。要是明天你不回来,我就掀了东海龙宫。"
敖丙笑了,为他掖好被角:"睡吧。"
哪吒闭上眼睛,听着敖丙轻缓的脚步声远去,心里却前所未有地踏实。他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风浪,有个人会和他一起面对——这感觉,还不错。
而此刻的陈塘关各处,关于"龙太子吻伤救人"的故事已经传出了十几个版本,并且以惊人的速度向更远的地方扩散。
甚至有人传三太子和哪吒已经上过床了……
哪吒:"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