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湿的衬衫，发烧的夜晚，还有你掌心的温度，都让我心跳失控。"

城市咖啡师大赛的海报贴满了澄空市的街头巷尾。林旭站在"旭日咖啡"门口，仰头望着那张鲜艳的公告，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报名表。

"决定参加了？"

身后传来祁瑾的声音，林旭回头，见他手里拎着两杯冰美式，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嗯，"林旭接过咖啡，冰凉的杯壁让他指尖一颤，"但比赛要用指定庄园的咖啡豆，得去城西的专卖店买。"

祁瑾看了眼腕表："现在去？我陪你。"

——

专卖店在城西的老街区，两人搭了公交，又走了十分钟才找到。推门进去时，风铃叮咚作响，浓郁的咖啡香扑面而来。

"就是这款。"林旭指着玻璃柜里的豆子，标签上写着"竞赛级瑰夏"，价格让他微微皱眉。

祁瑾已经掏出钱包："两磅，谢谢。"

"等等！"林旭按住他的手，"太贵了，我先买半磅试试。"

祁瑾没松手，反而轻轻翻过掌心，与他十指相扣："就当是我投资的，等你拿了冠军，请我喝一辈子咖啡。"

林旭的耳尖瞬间红了，还没来得及反驳，店员已经包好了豆子。

——

回程时，天色突然阴沉下来。远处传来闷雷声，祁瑾抬头看了看天："要下雨了。"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两人躲进路边书店的屋檐下，祁瑾脱下外套罩在装咖啡豆的纸袋上："跑回去？"

"这雨太大了……"林旭话音未落，祁瑾已经拉住他的手冲进雨幕。

雨水很快浸透了衬衫，林旭的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祁瑾的手很暖，即使在雨中也没有松开。转过街角时，林旭脚下一滑，祁瑾迅速揽住他的腰，两人踉跄着站稳，呼吸交错，雨水顺着下巴滴落。

"没事吧？"祁瑾的声音混着雨声，格外低沉。

林旭摇摇头，突然发现祁瑾的衬衫完全湿透了，贴在身上，隐约能看到腰线的轮廓。他慌忙移开视线，却对上祁瑾含笑的眼眸。

"看路。"祁瑾紧了紧握着他的手，"快到了。"

——

回到公寓时，两人都淋成了落汤鸡。祁瑾的住处离咖啡馆更近，他掏出钥匙："先来我这儿换衣服。"

热水从花洒冲下，林旭站在祁瑾的浴室里，心跳还没平复。镜子上蒙着水雾，他伸手擦了一下，看到自己通红的脸。

门外，祁瑾敲了敲门："衣服放在门口了。"

林旭打开一条门缝，看到叠得整整齐齐的居家服，上面还有淡淡的雪松香气。他穿上时，袖子长了一截，裤脚也拖地，整个人像是被包裹在祁瑾的气息里。

走出浴室时，祁瑾正在厨房煮姜茶，听到动静回头，突然笑出声："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谁让你长这么高。"林旭嘟囔着，突然打了个喷嚏。

祁瑾立刻放下勺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烫。"

"没事，洗个热水澡就好。"林旭摆摆手，却又连打了两个喷嚏。

一小时后，他蜷缩在祁瑾的沙发上，额头滚烫。祁瑾翻出体温计，38.5℃的数字让他眉头紧锁。

"我去买药。"

"不用……"林旭想坐起来，却被祁瑾按回沙发。

"别动。"祁瑾用毯子把他裹成蚕宝宝，"我很快回来。"

——

药店的荧光灯刺得祁瑾眼睛发酸。他站在货架前，第一次发现自己对感冒药一无所知。

"需要帮助吗？"店员走过来。

"朋友发烧了，"祁瑾声音发紧，"要见效快的。"

最后他拎着满满一袋药跑回家，进门时发现林旭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祁瑾轻手轻脚地拧了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又按说明书冲了退烧药。

"林旭，把药喝了。"

林旭半梦半醒间皱眉，下意识往毯子里缩："苦……"

祁瑾无奈，扶他靠在自己肩上："就一口。"

药喂到嘴边，林旭闭着眼喝了一口，立刻苦得直吐舌头。祁瑾赶紧塞了颗水果糖给他，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嘴唇，柔软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再睡会儿。"祁瑾声音有点哑，轻轻把他放回枕头上。

林旭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别走……"

祁瑾僵在原地。窗外雨声渐大，林旭的呼吸慢慢平稳，手指却还固执地攥着他的衣袖。

"不走。"祁瑾在沙发边坐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额角的汗珠，"我在这儿。"

——

天亮时，林旭的烧退了。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茶几上摆着退烧药和半杯水。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他撑着坐起来，看到祁瑾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醒了？"祁瑾回头，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好点了吗？"

林旭点点头，突然注意到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湿衣服，只是已经半干了："你……没睡？"

"睡了会儿。"祁瑾端来一碗粥，"尝尝，第一次做。"

粥煮得有点糊，但林旭一口一口吃得很认真。吃到碗底时，他发现祁瑾一直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

祁瑾伸手，轻轻摘掉他嘴角的米粒："没事，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你穿我的衣服很好看。"

林旭差点被粥呛到，祁瑾已经笑着起身："今天别开店了，好好休息。"

"那你呢？"

"我有个曲子要写完。"祁瑾指了指钢琴，"就在这儿，你随时能听到。"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林旭靠在沙发上，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脚边。他突然希望这场病能好得慢一点，让这个早晨再长一点。

——

傍晚，林旭回到咖啡馆，发现门口挂着"今日休息"的牌子，玻璃门上贴着一张便签：

"好好休息，明天见。PS：你的咖啡豆我放在柜台下了。"

落款画了一个小小的钢琴键。

林旭揭下便签，指尖抚过那个简笔画，突然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字：

"PPS：下次下雨，记得带伞。或者，继续和我共用一把。"

雨中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