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宫远徵的指尖在瓷瓶边缘摩挲，月光透过药格将他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案几上摊着昨夜那片竹叶，暗红粉末在琉璃盏中泛出诡异光泽。

宫远徵"寒水石、朱砂、还有…"他突然捏碎茶盏，"无锋的离人愁。"

侍卫尸体躺在停灵阁，嘴唇呈现妖异的桃红色。宫远徵用银刀划开死者指尖，黑血滴入玉碗时竟浮起细小的金丝——这正是他上月刚改良的"金缕衣"剧毒特征。

老仆"少爷，唤羽公子命您即刻去戒律堂。"老仆声音发颤。宫远徵冷笑一声，将染血的银刀插回腰间。

......

戒律堂的青石地面沁着寒意，宫唤羽端坐主位，两侧烛火将他眉间阴翳照得忽明忽暗。

宫唤羽"证据确凿，远徵弟弟还有何话说？"

宫远徵宫远徵睨着那枚从死者手中找到的徵宫玉牌，突然伸手夺过。在众人惊呼中，他舔了舔玉牌边缘："蜂蜡。无锋的魅阶刺客，连栽赃都这么拙劣。"

戒律长老"放肆！"戒律长老拍案而起。

云为杉"且慢。"素白裙角掠过门槛，云为衫捧着药典盈盈下拜："昨夜奴婢整理古籍，发现此毒记载于《南疆异毒志》末章，需以孔雀胆为引。而徵公子最近研制的金缕衣..."她翻开泛黄书页，"改良后恰恰去掉了这味药。"

宫远徵瞳孔骤缩——这个细节，普天之下只有他自己知晓。

......

三更的徵宫药房弥漫着苦涩香气。云为衫刚推开雕花木门，冰凉刀刃已抵住她咽喉。

宫远徵"你究竟是谁？"宫远徵的声音比刀锋更冷。

云为杉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映亮她颈间缓缓渗出的血珠。云为衫突然轻笑出声，指尖抚上他执刀的手腕："公子可知，您现在脉象较平日快了十七息？"

刀尖几不可察地一颤。

宫远徵"《南疆异毒志》根本不存在。"宫远徵逼近一步，嗅到她袖间若有似无的冷香，"但无锋的雪魄香，我三岁就能辨别。"

云为衫忽然抽出发间银簪，在宫远徵骤然收缩的瞳孔中——簪尾轻巧挑开了他腰间毒囊系带。

云为杉"那公子可知..."她接住坠落的锦囊，"这里装的其实是解药？"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两人咫尺之间错愕的神情。暴雨倾盆而下，冲刷着窗棂上不知何时多出的几道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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