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夜时分的公寓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道偶尔发出的轻微嗡鸣。丁程鑫的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将大部分空间留给温柔的黑暗。
马嘉祺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熟睡"的丁程鑫。
年轻人侧卧着,半边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均匀而绵长。被子只盖到腰间,一条手臂露在外面,手指微微蜷曲,像是要抓住什么。
马嘉祺无声地叹了口气,俯身轻轻拉起被子,动作熟练得像是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这一个月来,他几乎每晚都会在丁程鑫入睡后来查看,确保对方没有被噩梦侵扰,没有被项链的力量反噬,也没有……因为他的存在而感到不安。
被子被小心地拉到丁程鑫的肩膀处,马嘉祺修长的手指在边缘轻轻掖了掖。
他的指尖在即将离开的瞬间停顿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拂过丁程鑫露在被子外的一缕碎发,将它们拨到耳后。这个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他鬼王的身份形成鲜明对比。
正当他准备直起身离开时——
一只温暖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马嘉祺浑身一僵,紫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他低头,对上了丁程鑫不知何时睁开的、清亮得根本不像刚睡醒的眼睛。
丁程鑫"每天晚上都来给我盖被子,然后跑去睡那个根本装不下你的沙发。"
他的手指紧紧圈着马嘉祺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坚定,
丁程鑫"马嘉祺,你是变态吗?"
马嘉祺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恢复了一贯的冷峻。他试着抽回手,却发现丁程鑫握得出奇的紧。
马嘉祺"你没睡。"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带着一丝被戏弄的恼意。
丁程鑫"嗯,装的。"
丁程鑫坦然承认,甚至微微勾起嘴角,
丁程鑫"不然怎么抓到你每晚偷偷摸摸的行为?"
他松开马嘉祺的手腕,转而拍了拍身边空出的床铺,
丁程鑫"我屋里的床又不小,你要是想睡觉,就别委屈自己睡沙发了。反正……"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别处,
丁程鑫"第一天见面不就睡一张床上了吗?"
这句话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微妙起来。马嘉祺站在原地没动,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深不见底。丁程鑫能感觉到对方正在审视自己,那种目光如有实质,像是要穿透他的皮肤,看清他每一丝真实想法。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丁程鑫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但又倔强地不肯退缩。这一个月来,他早已习惯了马嘉祺的存在,习惯了对方那些看似冷漠实则处处为他着想的举动。
但每当他想更进一步,想打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时,马嘉祺总会像现在这样,用沉默筑起一道墙。
就在丁程鑫以为对方会像往常一样转身离开时,马嘉祺突然动了。
他单手解开风衣的扣子,将外套脱下挂在床边的椅子上,然后——在丁程鑫惊讶的注视下——掀开了被子的另一角,动作干脆得像是早就做好了决定。
马嘉祺"往里点。"
马嘉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丁程鑫从未听过的、近乎妥协的柔软。
丁程鑫连忙往另一侧挪了挪,给马嘉祺腾出更多空间。
床垫因为新增的重量而下沉,一股微凉的、带着淡淡雪松和雷电气息的味道随之钻入鼻腔——那是属于马嘉祺的气息,清冷却不刺鼻,反而有种奇异的安抚感。
马嘉祺躺下的姿势很规矩,几乎是平躺着一动不动,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像个等待入殓的……丁程鑫被自己这个不吉利的联想逗得差点笑出声。
马嘉祺"笑什么?"
马嘉祺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侧过头看向他。两人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相距不到三十厘米,丁程鑫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流转的紫色电光,像是深夜天幕上遥远的极光。
丁程鑫"没什么,"
丁程鑫压下笑意,
丁程鑫"就是没想到堂堂鬼王,睡觉姿势这么……"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丁程鑫"端庄。"
马嘉祺轻哼一声,转回头去继续盯着天花板:
马嘉祺"闭嘴,睡觉。"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