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又觉得头疼了。
他双手撑在身子后面,从床上坐起来,用手背抹干净侧脸的汗。睡不着的感觉很难受,睡着了却断断续续做噩梦的感觉更不好。
他总感觉,自己不正常,始终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用着贪婪的看猎物的目光,将他从上到下,解剖了一遍又一遍。
丁程鑫连鞋都来不及穿上,连忙下了床,把隔绝所有阳光的深色窗帘拉开。
黎明的光最终才得以透过来。
莫名的被注视的危机感,才慢慢消失。
丁程鑫“哥,我有点怕……”
感觉心又跳得更快,丁程鑫忍住上心头的泪意,右手向上摸到了脖子上的项链。
之前丁程鑫从来都不戴项链的,短时间内感觉脖子上有东西蹭来蹭去的,还是不太适应。
但是,这是哥哥留给他的。
银色的短剑,有点像匕首,就这样坠在他衣领里面。
不知道为什么哥哥来找他的时候很急,很慌张,甚至只是把项链塞自己手里的动作都异常迅速。
丁程鑫靠在墙上,保持着将项链图案握在食指和大拇指之间的动作,沉思了许久。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
丁程鑫一愣神,放下项链,快步走到床头柜旁边,弯腰从枕头底下摸索自己的手机,看清楚来电号码后,一股兴奋感涌上心头,连声音都雀跃了不少。
丁程鑫“警察同志!是查到我哥的死因了吗?”
那边没有立刻回话,像是不扔心打破这样明媚的丁程鑫,但是,僵持的时间久了,丁程鑫自己也不抱期待了。
“丁先生,我们很抱歉,上级调了重案组的法医过来,依旧没有办法才你哥哥身上,找到致命伤害。”
“我们仅仅只能从镇静催眠药下——”
丁程鑫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如同被风吹动的波浪:
丁程鑫“可是警察同志,张法医不是说了吗,我哥体内的安眠药根本不致死!”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请家属冷静一下,这起案子我们不会放弃,将会一直持续调查。”
电话挂断——
丁程鑫也确实平静了下来。
他就这么站着,直到太阳彻底跳了出来。
丁程鑫从自己的房间走出去,打开了隔壁丁程颂的卧室门。首先进入视野的,是哥哥的书桌右上角的两个照片框,一个是他和哥哥的合照,也是他的手机壁纸,回忆起来,好像还是高考完拍的了,他的手里面还抱着一束向日葵。
另一张,是哥哥和他的好兄弟拍的——马嘉祺。
丁程鑫拿起照片框,从里面将照片抽了出来,放在桌子的正中央。他的眉头皱起,盯着照片中笑容满面的男生,他和哥哥差不多高,身上穿着和哥哥一样的校服。丁程鑫还记得,这是哥哥高三带回来的,那个时候自己才高一。
他还见过马嘉祺,只是很奇怪,哥哥不让自己和他走太近。
记忆中,初次见面是上体育课——
马嘉祺“喂!那个小帅哥,帮我捡一下羽毛球!”
马嘉祺“谢了!”
丁程鑫坐在大树底下,少有的阴凉笼罩着他。他抬起头,看到跑道对面的少年,高高的个子,放荡不羁的笑容,以及最让人记忆深刻的牙。
他的虎牙很长,笑起来就很明显,但也让整个人充满了活力。
看到滚到脚边的羽毛球,丁程鑫吐掉嘴里面狗尾巴草,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看着跑道上的人,瞅准时机闪过去。
丁程鑫“不客气,我人帅心善。”
实际上还在为这个少年口中的帅哥开心呢。
马嘉祺“兄弟,你看着熟悉啊?叫什么?”
少年招呼着旁边的人过来,把羽毛球拍和球都递了出去,笑着拉着丁程鑫重新回到树荫底下,开始主动交流。
不是搭讪,是真的熟悉。
丁程鑫“丁程鑫,三金鑫。”
少年一个激灵,瞬间提高了音量,
马嘉祺“那么巧,你哥是不是丁程颂?”
.
.
.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