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放学后，秦昭昭直奔医院。母亲的气色稍好，正在看护工的帮助下喝粥。

"妈，有好消息。"她强打精神，"我被市射箭队看中了，还有可能去做影视武替，能赚不少钱。"

母亲的手一抖，勺子掉在碗里："昭昭，你什么时候会射箭了？还有武替...太危险了！"

秦昭昭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原主秦昭昭除了去年校运会那次失败的尝试，根本不会射箭。

"我...最近学的。"她含糊其辞，"您别担心，我会小心的。"

母亲还想说什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帕上赫然出现血丝。

"妈！"秦昭昭心如刀绞。她必须加快行动了。

那晚回到家，秦昭昭伏案疾书，将记忆中治疗肺疾的方子一一默写出来：贝母、杏仁、桑白皮...剂量、煎法、禁忌，事无巨细。又为方教授准备了一篇《从长平之战看古代军事指挥艺术》的短文。

写至深夜，她推开窗户让冷风吹散困意。夜空中的星辰依旧明亮，如同大周边关的夜晚。秦昭昭忽然想起那些与她并肩作战最终马革裹尸的将士们。

"诸位同袍，"她对着星空轻声道，"若你们的在天有灵，请保佑我这一世...护我所爱之人周全。"

月光如水，静静洒在她疲惫却坚定的脸庞上。

周六清晨，秦昭昭站在影视城门口，仰望着巍峨的仿古城墙。晨光中，那些青灰色的砖石让她恍如回到了大周的边关要塞。

"昭昭！这边！"苏小柔的表哥赵志强在不远处挥手。他穿着印有"《将门风华》剧组"字样的T恤，脖子上挂着工作证。

"赵哥。"秦昭昭快步走过去，行了个简洁的抱拳礼——这是她查阅现代资料后改良的问候方式，既不会太突兀，又能保留几分古风。

赵志强咧嘴一笑："小柔说你功夫了得，今天正好有场大戏需要武替。"他压低声音，"女主角林菲菲耍大牌，不肯拍马戏，导演正发火呢。"

秦昭昭点点头。昨晚她熬夜看了几集《将门风华》，讲述的恰巧是古代女将的故事，只是剧中那些所谓的"兵法"在她看来漏洞百出。

"先带你去见武术指导。"赵志强领着她穿过忙碌的片场。

片场一角，十几个群演正在练习基本枪法，动作生涩得像拿烧火棍。秦昭昭不由皱眉——这哪是军人持枪的姿态？

"老周！人带来了！"赵志强朝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子喊道。

武术指导周铁转头打量秦昭昭，眼中满是怀疑："就这小姑娘？能行吗？今天要拍的是长枪破阵，林菲菲连马都不敢上。"

秦昭昭没有辩解，目光落在道具架上的红缨枪上。她走过去，随手拿起一杆，在掌心掂了掂——太轻，木制的枪身没有铁胎枪的质感，但勉强可用。

"能演示一下吗？"她问。

周铁挑眉："请便。"

秦昭昭深吸一口气，刹那间，她仿佛回到了大周军营的校场。枪尖一抖，红缨如血般绽开，一招"青龙出水"直刺而出，随即变招为"回马枪"，枪影如练，破空有声。最后她一个鹞子翻身，长枪横扫，势如破竹。

片场渐渐安静下来。原本忙碌的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身材娇小的女孩舞出如此凌厉的枪法。

"我的天..."周铁手中的对讲机掉在了地上，"这...这是哪门哪派的枪法？"

秦昭昭收枪而立，气息平稳："家学而已。"她没有说谎——这确实是大周秦氏家传的枪法。

导演闻讯赶来，激动地拍板："就她了！今天所有林菲菲的武戏都由她替！"

化妆间里，化妆师一边给秦昭昭上妆一边惊叹："你的皮肤真好，连毛孔都看不见，根本不用打太多粉底。"

秦昭昭看着镜中的自己逐渐变成剧中女将军的模样——剑眉入鬓，眼线凌厉，与她前世的面容竟有七分相似。

"好了，去换服装吧。"

当秦昭昭穿着全套铠甲走出更衣室时，整个化妆间鸦雀无声。那身戎装仿佛为她量身定制，每一步都带着铿锵之声，宛如从古代画卷中走出的女将。

"太...太合适了。"服装师喃喃道，"就像真的将军一样..."

片场，导演正在讲解待会儿要拍的场景："这一幕是女将军率领轻骑兵突袭敌营，需要你骑马冲过火堆，然后一个回身刺落追兵。"

秦昭昭点点头，目光扫过布置好的场景，眉头微蹙："导演，这阵型有问题。"

"什么问题？"

"轻骑兵突袭不会排成直线。"她指着场记板上的走位图，"应该呈楔形阵列，前锋三骑，次列五骑，再次七骑，如此递进。而且..."她犹豫了一下，"火堆应该设在左侧，古代军营布局讲究'左水右火'。"

导演和周铁面面相觑。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过来："小姑娘说得对。我是剧组的历史顾问方教授，没想到你这么懂古代军事。"

秦昭昭心头一跳——又一个姓方的教授！她谨慎地回答："家里有些古籍..."

方顾问眼睛一亮："改天能否借阅？"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