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三天后，历史课上方教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脸色异常严肃。

"这次考试，有人写出了令我震惊的答案。"他推了推眼镜，目光直指秦昭昭，"关于长平之战赵军突围的细节，连《史记》都未曾记载。秦昭昭同学，能解释一下你的答案来源吗？"

教室里一片哗然。林悦猛地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秦昭昭心跳加速。她该如何解释这些来自两千年前的知识？

"我...曾祖父是历史学者，家里有些古籍..."她临时编造道。

方教授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无论来源如何，你的答案展现了非凡的历史洞察力。全班最高分，98分。"

林悦"腾"地站起来："老师！她肯定是作弊了！那些内容教科书上根本没有！"

"安静！"方教授厉声喝道，"我查过所有资料，秦昭昭写的内容确实存在学术争议，但并非毫无根据。反倒是你，林悦，"他抽出一张试卷，"你的答案大段抄袭《战国军事史概论》，连引号都没打，只能给70分。"

林悦脸色煞白，跌坐回椅子上。全班同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下课铃响，林悦拦住秦昭昭的去路："你用了什么手段贿赂老师？"

秦昭昭平静地看着她："愿赌服输。明天早自习，全班等着看你的表演。"

林悦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你别得意！"说完匆匆离去。

苏小柔兴奋地拉着秦昭昭的手："太解气了！明天我一定要录像！"

然而第二天清晨，班主任李老师却提前来到教室，脸色凝重："同学们，关于那个...不恰当的赌约，学校认为有损学生尊严，就此取消。"

教室后排传来林悦得意的轻笑。显然，她动用了父亲的关系。

秦昭昭握紧了拳头。在大周，毁约是要受军法处置的。但在这里，权力似乎比道理更有用。

更令人震惊的是下午的公告栏——"因考卷答案存在争议，高三(4)班秦昭昭历史成绩取消，以平时分计算。"

苏小柔气得直跺脚："太不公平了！林悦她爸肯定是教育局的！"

秦昭昭站在公告前，胸口起伏。她忽然想起大周朝堂上的那些权臣，也是这般颠倒黑白。

"昭昭，你别难过..."苏小柔担忧地看着她。

"无妨。"秦昭昭强作镇定，"公道自在人心。"

放学后，方教授在办公室门口等她："秦昭昭，能谈谈吗？"

办公室里，老教授递给她一杯热茶："关于你的成绩...我很抱歉。"

"老师不必自责。"秦昭昭捧着茶杯，"我明白其中缘由。"

方教授凝视着她："那些答案，到底从何而来？"

秦昭昭垂下眼睛："家中确有些古籍..."

"孩子，"方教授突然压低声音，"我研究战国史四十余年，你写的一些细节，连我都只在野史中见过只言片语。如果你真有这样的家学渊源..."他递来一张名片，"下个月省历史学会有个研讨会，我希望你能参加。"

秦昭昭接过名片，心中五味杂陈。她多希望能告诉这位真正的学者，那些不是来自书本，而是她的记忆。

走出校门时，天空飘起细雨。秦昭昭没带伞，任由雨滴打在脸上，混着温热的泪水。

回到家，屋里静悄悄的。"妈？"她唤了一声，没有回应。

厨房里，一碗已经凉透的面条摆在桌上，旁边是母亲常用的药盒。秦昭昭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妈！"她冲向卧室，看到母亲倒在床边，嘴角有一丝血迹，地上散落着几颗白色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