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歌.”
——
祝清月站在后台休息室的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泛黄的德彪西手稿。
窗外,夜色深沉,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她清冷而精致的轮廓。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稿小心翼翼地夹回笔记本里,然后拿起黄子弘凡的名片。
烫金的边缘在灯光下微微闪烁,背面的铅笔字迹依旧清晰可辨。
「当年我给你的德彪西手稿复刻本,你收到了吗?」
她抿了抿唇,心跳微微加速。
五年前,她在伯克利音乐学院练琴时,每天都会在琴房门外发现一张新的德彪西变奏手稿,右下角总有一个小小的"H"字签名。
她从未见过留下这些手稿的人,只记得有一次,她在练完琴后推开门,看到走廊尽头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高挑、挺拔,像是一道阳光消失在拐角处。
而现在,那个人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祝清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名片上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黄子弘凡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
[祝老师?]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
祝清月"……你在哪儿?"
[后台走廊尽头,钢琴室。]
他的语调轻快。
[要来吗?]
祝清月没有回答,只是挂断了电话。
钢琴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柔的钢琴声。
祝清月推开门,看到黄子弘凡正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弹奏的正是德彪西的《月光》——但却是她从未听过的变奏版本。
听到脚步声,他停下演奏,回头冲她一笑。
黄子弘凡"来了?"
祝清月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去,只是看着他。
祝清月"你刚才弹的……不是原版。"
黄子弘凡"嗯,是我自己改的。"
黄子弘凡"怎么样?"
她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走进房间,在他身旁的琴凳上坐下。
祝清月"……还不错。"
黄子弘凡笑得更开心了。
黄子弘凡"能从祝老师嘴里听到'还不错',真是莫大的荣幸。"
祝清月没理他的调侃,只是低头看着钢琴的黑白琴键。
祝清月"所以,那些手稿真的是你留下的?"
黄子弘凡"是啊。"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印章,递给她。
黄子弘凡"这个'H'是我爷爷的姓氏首字母,我习惯在所有作品上盖这个标记。"
祝清月接过印章,指尖轻轻触碰那个小小的字母。
祝清月"你那时候为什么不进来?"
她突然问。
黄子弘凡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黄子弘凡"我怕打扰你练琴啊。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难得认真起来。
黄子弘凡"那时候的你,看起来像是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祝清月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祝清月"你怎么知道?"
黄子弘凡"因为你的琴声。"
黄子弘凡"那时候你弹的德彪西,很美,但也很孤独。"
祝清月沉默了。
五年前,出现了一点变故 ,差点放弃钢琴。那段日子,她每天把自己关在琴房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却始终找不到曾经的感觉。
直到某天,她在琴房门外发现了第一张手稿——一张德彪西《月光》的变奏谱,右下角盖着一个小小的"H"。
从那以后,每天都会有一张新的手稿出现。
那些变奏充满灵性,像是有人在用音乐告诉她:"你看,钢琴还可以这样弹。"
她从未想过,那个人会是黄子弘凡。
祝清月"所以,你那时候就知道是我?"
黄子弘凡"一开始不知道。"
黄子弘凡"后来有一次,我路过琴房,刚好听到你在弹我前一天留下的变奏……那时候我才确定,原来307琴房里的人是你。"
祝清月垂下眼睫,指尖轻轻按下一个琴键,发出清脆的音符。
祝清月"谢谢你。"
黄子弘凡"谢我什么?"
祝清月"谢谢你那时候的手稿。"
她抬眸看他,眼神清澈而认真。
祝清月"它们帮了我很多。"
黄子弘凡"那现在呢?"
祝清月"现在?"
黄子弘凡"现在,我能光明正大地给你写谱子了吗?"
他歪着头,笑容明亮。
黄子弘凡"不用再偷偷塞门缝了。"
祝清月"……可以。"
黄子弘凡眼睛一亮,正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工作人员的敲门声:"黄老师,演出后的采访要开始了!"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
黄子弘凡"看来得先走了。"
祝清月点点头,也站了起来。
黄子弘凡"对了,祝老师。"
祝清月"嗯?"
黄子弘凡"下次一起吃饭,我请客。"
祝清月看了他两秒,轻轻点头。
黄子弘凡的笑容更灿烂了,冲她挥挥手,转身离开。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