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李泰容站在窗前,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目光落在远处的雪山上。
医生刚刚离开,带走了他的出院申请,又留下一句“至少再观察一个月”。

“一个月……”
他低声喃喃,眉头紧锁。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李智恩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束新鲜的百合。

“泰容,今天感觉怎么样?”
她笑着将花插进花瓶,动作熟练。
李泰容转过身,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好多了,姐。”
李智恩打量着他的脸色,忽然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又在想出院的事?”
李泰容没有否认,只是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

“姐,我不能再等了。”

“闵茵和金俊勉感情很稳定。”
李智恩直截了当地说,

“你回去又能改变什么?”
李泰容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抬起头,眼神坚定,

“至少……我想亲口告诉她我的心意。”
李智恩摇头,语气无奈,

“泰容,我早就猜到你的心意了,但是我不敢相信,我不相信你会对一个关爱你的姐姐产生感情……”

“不是姐姐!”

“可你明明知道她只把你当弟弟!”

“那又怎样?”
李泰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执念,

“我不甘心。”
李智恩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心疼。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小时候一样,

“傻孩子。”

“姐,你知道吗?没人爱闵茵姐,我爱她,出国前她说会答应我一件事,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拒绝过我——”

“你要闵茵答应你什么?李泰容,你别太过了。”

“你知道的。”
李泰容似乎是个柔软至极的人,可那仅仅在崔闵茵面前。他仿佛天生就会招人心疼,哪怕现在,仅仅一脸倔强,便让李智恩后退数步,

“泰容,那你和姐说实话,吴世勋说的那封信,你是不是自己扔掉了?”

“没有。”

“那就好,我就知道你——”

“锁在二楼的保险柜里面。”

“什么?!你真的拿了?”
李泰容避而不谈,

“姐,我们三个一直在一起不好吗?为什么要有别人?”

“你疯了吗?”
李泰容垂下眼眸,没有再说话。但他知道,他姐一定会瞒住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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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竞川早早就躺在床上,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梦中,他再次回到了那个雨夜——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手术室的灯亮得刺眼。

“竞川……照顾好我们的女儿……”
陆欢然的声音虚弱而颤抖,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指节泛白。

“欢然,你别说话,医生马上就来!”
年轻的崔竞川声音嘶哑,眼眶通红。
陆欢然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来不及了……答应我,不要让女儿受委屈……要快乐地......”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崔竞川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她的生命。
然而,下一秒,陆欢然的手缓缓滑落,心电图变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